更强烈的情绪取代了。
那是一股意气,你们衙门既然怕麻烦、怕担责、怕惹一身骚,那就我来干。
到时候这条街修好了,全汴京的人都挤破了头往这边涌,那些商户赚得盆满钵满,你们别求上门来就行。
思及至此,辛缜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便请潘公事给我开一张修路许可证明吧,这条路,我自己来修。”
潘望如蒙大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他几乎是手脚麻利地从袖中掏出早已备好的空白许可文书,提笔便在上面刷刷地写了起来,施工地点、施工期限、施工单位,逐项填完,又从腰间解下一个布囊,取出街道司的铜印,在印泥上按了按,端端正正地盖在了文书末尾。
他将许可证明双手捧给辛缜,又恭恭敬敬地将辛缜一路送出开封府衙的大门,站在石阶上目送那辆马车辘辘远去,这才直起腰来,用袖子擦了擦额角不知何时沁出的细汗。
他望着马车消失在街角的影子,低声哼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自矜与不屑,道:“年轻人到底是年轻人,不知道这样的事乃是大坑,也不知道被谁忽悠来了。
这种牵扯一整条街、要几十上百户人家往外掏钱的事,岂是凭着一腔意气就能干成的?
不说别的,我们街道司每年光是收个垃圾清运费都要挨家挨户地软磨硬泡,这修路得掏多少银子?
那些人精得跟猴似的,能乖乖把钱掏出来?哼,到时候碰了一鼻子灰,就知道老夫今日这番话是金玉良言了。”
他说完之后把袖子一甩,背着手踱回了衙门里,心里头甚至还隐隐有些庆幸,好在这烫手的山芋没有被硬塞到自己怀里。
却说辛缜坐在马车上,鲁大在前面问了一句“公子我们去承旨司么”,辛缜琢磨了片刻,忽然道:“去煤厂。”
马车在城西煤厂的大门外停下时,徐正刚从窑场那边满头大汗地赶回来。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辛缜便劈头问了一句:“我若是让你拉起一支修路铺桥的工程队,你能不能做到?”
徐正先是一愣,他本以为辛缜来是为了问水泥产量或者新高炉的事,没想到上来就是这么一句话。
但他愣过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干脆利落地答道:“能!”
回答完了之后,他才赶紧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问道:“承旨,咱这是要干啥?”
辛缜叹了口气,将方才在开封府衙的事三言两语说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