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如今这般蒸蒸日上。
他不擅长诗赋,志不在科举,这有什么可苛责的?难道非要让他跟那些寒窗苦读二十年的士子去比拼对仗平仄,才叫公平?那些士子有他们的出路,辛缜有辛缜的用处。
朝廷现在最缺的不是会写诗的人,而是会办事的人。
你我助他一臂之力,是帮朝廷留住一个能臣干吏,不是为他一人谋私利。
所以你说你徇私,我是不认的。”
范仲淹听完这番话,沉默了片刻,缓缓嘘出一口长气。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动了几分,嘴角浮起一抹自嘲般的笑意:“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舒服多了。”
韩琦见他面色缓和,便又笑了起来,正想再说几句促狭话逗逗这位老朋友,范仲淹却忽然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他,补了一句:“不过欧阳永叔担任主考,确实不是老夫的主意。”
韩琦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便亮了。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用一种心照不宣的语气说道:“看来,官家也是迫不及待啊。”
范仲淹没有接这句话。
他只是将目光缓缓移回面前那盏油灯上,目观鼻,鼻观心,面上古井无波,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韩琦在说什么。
韩琦望着他这副模样,终于是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清朗而畅快,穿过书房的窗棂,惊得院中老梅枝头的残雪簌簌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