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之后的集体力量。
范仲淹在侧位上缓缓站了起来,他那张素来沉稳持重的面孔上,此刻满是难以抑制的震撼。
韩琦原本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此刻也不自觉地坐直了,双眉紧锁,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步伐齐整的学员。
那些站在检阅台两侧的讲师们,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有人甚至已经热泪盈眶,这些天他们一手训练出来的,但此刻再见依然激动的难以自己。
队列演练结束之后,教场上骤然安静了下来。
三百一十二名学员重新列成十二个方阵,站在晨光之中,胸口随着喘息微微起伏,额角挂着汗珠,但身姿依然挺得笔直。
值星官跑步回到检阅台前,向赵祯行了一个军礼,朗声禀道:“启禀陛下!大宋禁军军官学堂第一期全体学员列队完毕!请陛下训示!”
赵祯缓缓地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他正了正衣冠,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向了检阅台正前方的栏杆前。
教场上鸦雀无声。三百一十二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检阅台上那道绛紫色的身影。
赵祯扶着栏杆,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个个挺得笔直的身姿。
晨风将他大氅的领口吹得微微翻卷,他却浑然不觉,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朕今日来,不仅仅是为了看操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一个站得离检阅台最近的年轻学员脸上。
那是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面庞被晨风吹得微微发红,额角还挂着方才操练时沁出的汗珠,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一簇火。
“朕来,是为了看你们。”
“大宋的军队,不缺人,禁军帐面上的兵额,动辄数十万,大宋缺的是真正能打仗的兵,缺的是不靠祖荫、不靠门第、只靠本事说话的将。”
“你们这三百一十二人,出身不显,家世不赫,但朕今日亲眼看到了,你们站在一起的时候,比任何一支禁军都更像个军队的样子。”
台下依旧寂静,但有几个年轻学员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朕要你们记住今天。记住你们站在这里的样子,记住你们肩上担的是什么。
你们不是哪个衙门的兵,不是哪个将门的兵,你们是天子门生,是大宋的兵。
从今往后,你们走到哪里,就把今天这股气带到哪里。”
他停了片刻,郑重道:“朕不要你们给朕争什么面子。朕要你们,替朕把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