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标语,字迹端正有力。
上书:升官发财请走他路,贪生怕死莫入此门。
赵祯一看,顿时心满意足。
韩琦与范仲淹看到赵祯神色,不由得相视一眼,同时看了辛缜一眼。
辛缜顿时有些赧然。
大约是说他这马匹拍得妙?
继续往里走,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宽阔平整的教场在眼前铺展开来。
这教场的规模其实并不算特别大,毕竟整个军校也不过三百余人,但胜在规划得极为齐整。
地面显然是重新平整过的,黄土夯得结结实实,上面又铺了一层细沙,远远望去如同一张巨大的浅金色地毯。
教场正中央,三百一十二名学员已列阵完毕。
他们分作十二个方阵,每个方阵二十六人,纵横排列得如同刀切斧剁一般齐整,横看是一条线,竖看是一条线,斜看还是一条线。
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靛青色军校学员袍,腰间束着黑色革带,脚蹬厚底皂靴,头上未戴冠帽,只用一根黑色布带束紧了发髻。
他们双手垂于身侧,双目平视前方,浑身上下纹丝不动,三百余人站在教场上,竟连一声咳嗽都听不到,只有头顶上那几十面绣着军校徽记的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种整齐划一的气势,与赵祯平日在禁军大营里检阅时所见到的景象截然不同。
禁军的军容固然威武,甲胄鲜明,刀枪如林,但将士们站在操场上时,总难免有些微微晃动、低声交谈、左右张望之类的小动作,阵列的线条也远没有这般规整。
而眼前这三百一十二人,站在教场上就像是三百一十二尊雕塑,那种静默中透出的纪律感和力量感,让赵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微微吸了一口凉气。
范仲淹和韩琦的目光中也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
范仲淹在西北带过兵,韩琦更是亲自指挥过大军作战,两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但他们也从未见过如此严整的军容。
这种整齐不是靠甲胄和刀枪堆出来的威势,而是靠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纪律意识撑起来的气场。
每一个学员都站成了同一个姿势,每一个方阵都排成了同一根直线,三百多人融为一体,仿佛不是三百多个独立的个体,而是一块被精密锻造出来的钢铁。
教场正前方搭了一座木质的检阅台,台上铺了红毡,两侧各竖一面大纛。
辛缜引着赵祯登上检阅台,请他在正中主位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