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反扑,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转瞬便被吞噬殆尽。
辛缜不是范仲淹。
他不想做惊涛骇浪中的扁舟,他要做劈开惊涛骇浪的刀。
军队,就是他淬炼这把刀的熔炉。
武将在大宋朝的地位素来低下,在文官面前连腰杆都挺不直,他们渴望提升地位、渴望得到尊重、渴望在朝堂上拥有自己的话语权。
而辛缜要做的,就是把这些人团结在自己身边,将他们凝聚成一股足以与整个文官利益集团抗衡的力量。
当变革的大幕真正拉开之时,那些在朝堂上口若悬河的文官们会发现,他们的笔杆子,在枪杆子面前,终究是要低头的。
辛缜坐在值房里,油灯的火苗在他眼眸中微微跳动。
他搁下笔,将刚写好的教材校样放到一旁,目光扫过窗外操场上那几排灯火通明的号舍。
他知道,这条路一旦走下去,便再也无法回头。
这场革新注定不会温和,注定要见血。
历史上庆历新政只是在政策层面上做了一些调整,便遭到了铺天盖地的反扑,范仲淹、韩琦、富弼、欧阳修等人无一不被贬出京城,改革派几乎全军覆没。
后来的神宗、王安石变法、后续的哲宗章惇等的变法,基本上都遭到了铺天盖地的反扑,更是造就了北宋末几十年的党争!
而他辛缜要动的,不只是政策,而是整个利益格局,是整个大宋立国以来从未有人敢碰的根基。
届时他将面对的,会是十倍于庆历新政时的阻力,会是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的联手反扑,会是无数明枪暗箭、阴谋构陷,甚至可能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血腥厮杀。
他吹灭了油灯,在黑暗中躺了下来,闭上眼,听着远处巡夜卫兵敲梆子的声音,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腥风血雨又如何?
庆历新政的失败已经证明,温和的改良走不通。
不流血,这块铁板永远不会被撬动。
范仲淹、王安石等人的变法的失败经验,以及后世那位伟大教员的谆谆教诲,都在告诉他,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革命是要流血的!
而他辛缜,早已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