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过年……”
“加钱。”
辛缜转头看着他,目光在煤火的映照下亮得惊人,“年三十到年初三,上工的工钱按平日三倍算,年初四到年初六按两倍算。
另外每个工人发五斤猪肉、十斤白面、一坛酒,当做过年的福利。
不愿意上工的,可以回去过年,绝不勉强。
愿意留下来的,钱和东西都到位。”
徐正飞快地在心里算了笔账,略微有些肉疼:“三倍工钱……这一下子得多支出不少。”
“该花的钱不能省。”
辛缜拍了拍他肩膀,“人手排班你看着安排,原则只有一个:窑火不能熄,产量不能掉。
另外,你通知下去,今年年终每人多发一个月的月钱,算是年终犒赏。
这话今天就传下去,让大家心里有底,干活也有劲。”
秦九应了一声,转身便去安排。
辛缜又绕着工场走了一圈,看了新开的两座炭窑的进度,检查了煤饼晾晒场的防雨苫布备得够不够,又到码头上看了一眼等货的雪橇队伍排了多长……从煤厂码头沿着运河往东,运煤的雪橇密密麻麻地排出去少说有三四里地,橇夫们裹着皮袄蹲在岸边,远远望去像是一排移动的土丘。
雪橇上的煤饼码得整整齐齐,覆着一层薄雪,在火把的光下泛着湿润的黑亮。
他站在码头边上看了好一会儿,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回头得让人核算一下,这条运煤的雪橇路线能不能再优化优化,过年期间运河冰面厚实,正是雪橇运力最足的时候,要是调度得当,说不定能把运输成本再往下降一截。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打了个转转,暂时按下,等年后再细琢磨。
从煤厂出来已经是深夜了。
辛缜靠在车厢里打了个盹,鲁大赶着车在空荡荡的石板路上咯吱咯吱地往城东走,到了菜洞子的时候已经是亥时末了。
菜洞子这边也不比煤厂清闲。
一连排的土墙温室外头挂着厚厚的草帘,掀开帘子进去,里头热烘烘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绿叶的清冽气味。
一排排竹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菜苗,菠菜、韭黄、黄瓜、莴苣,绿汪汪地望不到头。
洞子里的暖意来自地下埋设的火道,炭火在火道里缓缓燃烧,把热量均匀地送到每一寸泥土里。
秦九见辛缜这么晚还来,赶紧迎上来,又是递热汤又是搬凳子。
辛缜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