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为重,不要为一己之私……”
“闭嘴!”
赵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压抑着怒气,“你先把朕的煤厂盯上了,又来盯朕的菜洞子,现在连人你都要拿走……你这是吃饭还不够,连锅都要给朕端走!”
王尧臣被骂了也不恼,只是微微欠了欠身,语气不卑不亢:“官家息怒,臣只是觉得,辛缜这样的才干,若只用来给皇家打理煤窑和菜地,实在可惜。
三司这边需要辛缜这样的人才,是朝廷需要他。”
“朕也需要他。”
赵祯咬着牙说。
王尧臣抬头看了赵祯一眼,目光平静得很。
他沉默了两息,然后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官家若执意不肯,臣也没有办法。
只是,臣回去之后,怕是要把今日之事向御史台谏院那边通一通气……官家发现了惊世之才,却只用来给皇家挣钱,不愿让他为朝廷理财、为天下谋利。
不知道御史台谏院诸公听了,会作何感想。”
赵祯气得浑身都哆嗦了。
他伸手指着王尧臣的鼻子,嘴唇翕动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骂出来。
因为他太清楚了,谏院那帮人是什么德行。
包拯这会儿正在御史中丞任上,那是个连吐沫星子都带着弹劾奏章的主儿。
还有余靖,欧阳修,那个叫唐介的小御史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帮清流要是得了消息,明天早朝的奏章能堆满垂拱殿的御案。
一想到自己要被那帮人在朝堂上指着鼻子骂“私其才而不为天下用”,赵祯的后脊梁就一阵阵发凉。
僵了足足十息,赵祯终于认了命,把手从王尧臣鼻子前面收了回来,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问:“王尧臣,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尧臣立刻换回那副恭谨老实的模样,微微躬身道:“臣说过了,臣只是想让人才能尽其用。”
赵祯不信他,一个字都不信。
可他没有办法。
他把拳背到身后,在栏杆旁边踱了两步,忽然停下,转过身来:“调人,不行,朕对辛缜有安排的,不能给你。”
王尧臣刚想开口说什么,赵祯抬手止住了他,继续道:“但你要用他,也不是不行。
三司那边若有需要他出主意的事,你只管去找他让他配合就是了,朕会交代他的。”
王尧臣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方才铺垫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