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出温室时,夕阳已经落到了汴河对岸的柳梢后面,把河水和残雪都染成了暖金色。
数百座温室的草苫屋顶连成一片金色的波浪,棚隙间偶尔有晚归的菜农挑着担子走过,担子上是新摘的蔬菜,在暮色里绿得像一捧捧翡翠。
赵祯站在高坡上回望了一眼这一片属于自己的菜洞子,深深地吸了一口冬日清冽的空气,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沿着汴河往宫城的方向辘辘驶去,车内没有人说话。
赵祯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用自己才能听得见的声音道:“朕之前说他是朕的管仲,现在看来,恐怕还不止,他还是朕的范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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