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都不一样。
这个人身上没有武将常见的跋扈,也没有得胜之将常见的那种骄矜。
他走路的样子,说话的样子,看人的样子,都带着一种刀锋般的干脆,不拖泥带水,不故作姿态,不怒自威。
狄青走到近前,目光在辛缜身上停了一瞬,然后那张被横山的风吹得粗糙的脸上,忽然绽开了一个笑容。
不是客套的笑,不是将领接见文官时那种矜持的笑,而是一个打了胜仗的人看见自己最想见的人时,发自心底的笑。
“辛兄弟!”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辛缜面前,一把握住辛缜的手。他的手比嵬名山的还要粗糙,掌心和指腹全是拉弓握刀磨出来的硬茧,握力大得辛缜的指节都咯吱响了一声。
“我刚收到庆州的塘报,说你从雄州回来了,正想着派人去请你,你自己倒先来了!”狄青上下打量着辛缜,目光里带着一种兄长看幼弟的神色,“瘦了些,雄州的饭不好吃?”
辛缜被他握得龇牙咧嘴,却笑得很开心道:“张知州抠门,酒肉都不舍得给。”
狄青哈哈大笑,笑声在营门前炸开,把嵬名氏的马都惊得往后退了两步。
他笑了好一阵才收住,拍了拍辛缜的肩膀,力道不轻,拍得辛缜的肩膀往下沉了沉。
“回来了就好,银州打下来了,里面的事,够你我忙的。”
他说着,拉着辛缜的手就往营里走。
“走,进去说,我让人备酒席……”
辛缜连忙拽住他。
“狄帅,今日不是来喝酒的。”
狄青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辛缜侧身,让出嵬名山一行人。
“这位是嵬名氏的首领,嵬名山。这几位是嵬名氏的长老,这位是嵬名首领的长子嵬名勇,这位是幼子阿明。”
他一一介绍,语气不卑不亢,“我带他们来看看大宋的军营。”
狄青的目光落在嵬名山身上。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褪去,但眼睛里的神色已经变成审视,即便是嵬名山,都感觉到莫大的压力!
狄青的目光只在嵬名山身上停了一息,然后扫过他身后的蕃骑,扫过嵬名勇按在刀柄上的手,扫过阿明那匹不安地刨着蹄子的青骢马,然后他笑了。
“嵬名氏,好。”他松开辛缜的手,向嵬名山抱了抱拳,“横山蕃里最能打的部落,好水川那一仗,你们的骑兵冲过我的左翼,冲得很凶,我记忆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