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没抱孩子的那个肩膀上:“哈哈哈!方兄弟!你可算回来了!殿下念叨你一晚上了!没事吧?这小孩是……?”
“朱大哥,轻点。”方敬苦笑,“我没事。殿下在帐中?”
“在在在!”他又瞟了一眼方敬怀里的孩子和身后的亲兵,虽然好奇,但见方敬没有多说的意思,便识趣地不再问,“快进去吧!殿下见了你,肯定高兴!”
方敬点点头,定了定神,对吴聪等人道:“你们在此等候。”然后,抱着朱文奎,深吸一口气,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听到脚步声,朱棣回过头。
朱棣大喜:“敬之,你回来了。一切……可还顺利?”
“臣……幸不辱命!”
“快给我说说,具体怎么回事,这是……?”朱棣看到了太子。
“臣奉殿下之命,相机行事。昨夜金川门开后,臣料宫禁必乱,恐有奸人趁乱对陛下不利,或陛下……心绪激荡,行止难测。故臣带人于宫外巡查,以备不虞。”
“约莫四更天,东安门附近,臣见宫中火光大起,尤以奉先殿方向为烈。臣等赶至附近,恰见数人自宫墙一隐蔽处仓皇而出,形迹可疑。”
良久,朱棣睁眼,目光如电,射向方敬:“所以,允坟他,是自焚于奉先殿,以身殉社稷了?”方敬却缓缓摇了摇头:“殿下,臣只能说,陛下走入大火,未见其出。”
“嗯?”
“殿下,臣窃以为,陛下确实死了,但是现在却生死不明!”
“敬之,别打哑谜,什么意思?”
“臣之愚见,对外,殿下当宣称陛下已殉国于奉先殿大火,而对内,尤其是对朝廷重臣、天下藩王、乃至宫中上下,殿下需表现得忧心忡忡,对生死之事存疑,不惜人力物力,做出持续搜寻的姿态。但偏偏还要遮遮掩掩,不希望别人知道。”
此言一出,朱棣面露疑惑:“既已宣称殉国,又作态寻访?岂不自相矛盾,徒惹人疑?”
“殿下,这不矛盾,对外宣称死,是快刀斩乱麻,定鼎乾坤。国不可一日无君,更不可有二主悬疑。必须给天下人一个明确无误的信号:建文朝,结束了!化为灰烬。唯有如此,殿下登基,才是顺理成章承接大统,”
“对内表现疑……恕臣直言,尽管殿下靖难有理,但是悠悠众口,煌煌青史,怕是殿下免不了篡位之名了,若明确陛下已死,殿下还得加上弑君这一条,殿下表现得遮遮掩掩,可以稍减己恶。另外,这还是最好的监控和清理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