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可守洪武门,刘都督守仪凤门,冯指挥守通济门……如此,各司其职,相互制衡。”
“只是……徐都督虽善战,然其身份特殊,毕竟是燕王姻亲。此番燕王南来,诸将皆败,唯徐都督在齐眉山大胜……此事,细思起来,颇有些耐人寻味。”
“卿是何意?”
“臣不敢妄言。只是兵者诡道。燕王天下无敌,为何独独在徐都督手下吃亏?是徐都督真的用兵如神,还是……燕王有意为之,以擡高大舅哥之声望,将来……好做计较?”
朱允效若有所思。
他不是没怀疑过。徐辉祖赢了,他高兴,但也隐隐不安。如今被王佐这么一点,不安瞬间放大了。是啊,为什么偏偏是徐辉祖赢了?李景隆、盛庸、平安……都输了,就他赢了?有这么巧?“那……依卿之见?”
“陛下,臣此言或许冒犯,但句句出自肺腑。如今局势,守城第一要务,是稳妥,是万无一失。徐都督固然能战,然其身份特殊,用之,则需加倍防范,分其权,掣其肘,反生内耗。不若……让其镇守相对次要之门,既用其能,又不至尾大不掉。”
“至于曹国公……”王佐顿了顿,“陛下,曹国公或许不如徐都督善攻,然守城要的是稳,是韧。曹国公出身将门,深谙守御之道,且经此一败,必更加谨慎。用他守金川门,正得其宜。何况……”“陛下可让他与另一人同守一门,既是协助,亦是……监督。如此安排,可谓万全。”
朱允效听完,久久不语。
似乎,是眼下最稳妥的方案了。
“传旨。”朱允坟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帝王的决断,“命曹国公李景隆、谷王朱穗,同守金川门。魏国公徐辉祖,守洪武门。都督刘才,守仪凤门……其余各门,依此分派。即日生效!”
既然是监军,得排个宗亲,谷王朱穗可谓万无一失。
朱允坟心想。
“陛下圣明。”
地窖里闷热潮湿,二十一个人挤在一起,味道实在不算好闻。方敬靠坐在角落,心里默默算着日子。三天了。信应该早就送到纪纲手上了。金陵那边,舆论该动起来了。李景隆那边,也该有动作了。“咚、咚咚、咚。”
头顶木板上,传来敲击声。
孙老汉递下来一个包袱。
方敬接过,入手颇沉。打开一看,里面是整整齐齐二十多份路引,纸张泛黄,印信齐全,写着不同的姓名、籍贯、事由,都盖着“应天府”和“五城兵马司”的大印。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