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偷偷跑了。老在这儿白吃白住,怪不好意思的。驸马爷公务繁忙,总不能一直为我这闲人分心。”
韩千户瞪大眼睛看着方敬:“方先生!您莫开玩笑!这水寨戒备森严,江上巡逻不断,您……您怎么跑?往哪儿跑?”
“所以才要麻烦韩千户啊。”方敬理所当然地说,
“帮我给驸马爷递个话,就说我方敬承蒙款待,心中感激。奈何身有使命,不便久留,打算近日不告而别。
这路上关卡重重,江面也不太平,能否请驸马爷行个方便,给指条明路,或者……写能过关卡的凭信什么的,让我偷到,我再悄悄跑走。”
韩千户彻底懵了。他当兵十几年,抓过细作,审过俘虏,就没见过这样的!你要逃跑,还提前通知看守,甚至让看守帮你向主官要通行证?这是逃跑还是出门访友?
方敬笑眯眯地说:“韩千户只管把话带到便是。驸马爷是明白人,会懂的。”
韩千户浑浑噩噩地离开,硬着头皮去了梅殷的楼船。
梅殷听完韩千户面红耳赤的转述,先是愕然,随即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人……怎么如此直白!
梅殷心里简直想骂娘。
大家心照不宣、彼此留脸不好吗?你老老实实待着,我好吃好喝供着,等北边打过来,你自然安全脱险,我也算仁至义尽。现在你把话挑这么明,让我怎么接?
梅殷懂方敬的意思。这是最后通牒,也是最后的阶。
燕王就要过江了,我没必要也没理由再待在你这里。你放我走,咱们彼此留份香火情,日后好相见。你若不放,或故意为难……那等北军过江,这笔账可能就得换个算法了。
梅殷此刻无比清醒。扣着方敬,已经没有任何战略价值,只剩风险。杀不得,放不得,一直扣着,等朱棣真打过来,这就是现成的罪状和开战借口。不如顺水推舟…
他叹了口气,这场戏,终于要演到最后一幕了。
“荒唐!他当这水寨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韩千户心里一紧。
“不过……此人毕竟是燕王使者,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他一直在此,也确非长久之计。既然他……去意已决……
“你去找一身普通水卒的号衣,再弄一块巡查下游的临时腰牌,不要用咱们水师大营的正式印信。明日有一队运送补给去下游采石矶的船只会回来,途经三山营附近江面,那里巡哨不归本督直管,查验也松。你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