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所见过的所有地方的监牢都不同。
阴冷归阴冷,却是不见老鼠跳蚤,墙角也无粪便,就连铺着的稻草看着都颇新。
在他所见过的监牢中,这里是最干净的。
在河南全境沦陷,徐州邳州接连沦陷的情况下,宿迁一个小小县城能撑住,必有异处。
根据他先前的观察,整个宿迁秩序井然、百姓面有饥色但精神头都还不错。
那些抓他的兵丁,虽然武艺粗疏,但悍勇却是非常。
管理此地的,必定是勇谋兼备之士。
只是看那朱青垂总兵,年方十五,疯疯癫癫,却是不像这等人。
真是古怪。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阎尔梅终于忍不住再次开了口。
「不瞒先生,其实我与那疯子总兵不是一路人。」方枝儿苦笑一声,「此人疯癫,趁尸潮来时夺了这宿迁城,他握有军士,我等不得已才屈居其麾下。」
二蔡同样连连拱手:「刚刚多有得罪了,实非本愿,而是不得已为之。」
看看这二蔡,又看看方枝儿,阎尔梅狐疑道:「这又是什么招数?」
「我等所言没有半分虚假。」
「如果他是疯子,那他如何掌握军队,还能管理全城的?」阎尔梅却是反问。
方枝儿一时间哑口无言,半天才苦笑道:「要是只有他一个疯子就好了……」
现在的宿迁,就好像是采用了院长选举制的精神病院。
此时的蔡献瀛倒是说话了:「我等早就受够了此人,想要逃离此处,说不定可以带着阎幕友一起走……」
「不是小女子不忠,奴家父亲早死,不得已沦丧到此贼手中……」方枝儿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姿态。
阎尔梅眨了眨眼,只是问道:「小娘子就不要废话了,尔救我必是为了我之东主而来,是也不是?」
驴逑入的!
这些文官真是一群人精。
方枝儿知道他已看穿,干脆不废话,直截了当道:「我有与兴平伯性命攸关的重要消息,只能与史阁部说。」
「你想要什么?你要做什么?需要我做什么?」阎尔梅立刻答道。
方枝儿拊掌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我会带你逃离此地,你要配合我骗过此贼。。
我有绝密消息能救高伯爷一命,所要也不多,我向来敬仰邢夫人,若能为邢夫人义女,便再无所求。」
高杰其人,方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