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意天意,狗屁天意,天意比不上我一根吊毛!」朱慈烺暴怒,却是抡起马鞭劈头盖脸地抽去。
他一向认为,大明诸帝还是太仁慈了,往往委曲求全,宁愿亏待了自己,也不愿对百官臣民下手。
他一定要改一改这陋习。
打了几鞭子,朱慈烺却是对着渐渐围聚过来的百姓喊道:「在场的诸位听好了,如果你觉得不该杀尸,觉得杀尸不详的,尽管杀。
冤魂啊,活尸啊,你们听好了,如我百姓杀汝,乃是我下的令。
若要报复,冤有头债有主,尽管来找我好了,宁夺我命,勿伤我民,我来背负这些冤魂!」
说着,他便掏刀在手掌一划,鲜血流下:「嗟,来飨!」
这一通操作下来,围聚的百姓已经很多了。
见众人安静,朱慈烺抽出腰刀,将马鞭拦腰砍断:「今有此杀尸令,再敢有言此者,便如此鞭!」
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只是在方枝儿的领头下,轰然应诺。
虽然朱慈烺这一系列行动于方枝儿眼中,只是在发癫。
可在迷信的百姓眼中,效果却不差。
尤其是那些城外来的逃尸者与锤尸卫士,既是轻松又是敬佩了些。
这活尸杀之不祥的流言,对于他们的精神压力可不小。
「朱总兵,那此人如何处置?」人群中忽然走出一名里正,「此人险些酿成大祸,不如杀之以儆效尤。」
那人方枝儿认识,是叫蔡锟的,为蔡鼎珍任命的里正,自然也是其亲信。
他这一说,顿时将百姓们心中的怒勾了出来,纷纷要取这张颂诗性命。
方枝儿心中不由暗叹,完了,这张颂诗被这群里正盯上了,小命难保喽。
「这张颂诗被文官思维所侵蚀,关押在宿迁幕府南监,我要每日为其诵读《大明真史》净化心灵。」
见诸多里正在侧,朱慈烺继续开口:「等明日找了刻书匠人,将《大明真史》印发,你们这些里正也要背诵。」
方枝儿心中同情,完了,这群里正被朱慈烺盯上了,生不如死呀。
不过再看向朱慈烺,方枝儿却是有些犹疑。
不知道是不是碰巧,经过朱慈烺这么一发癫,倒是很好地解决了原先城内流言的问题。
毕竟这是明代,人们对鬼神的迷信与对誓言的迷信都是差不多程度的。
能信鬼神之说,也大多能信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