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重中之重。
只是他害怕的是,城内还有文官集团的暗子,干扰他的行动。
虽然忧虑,可这并没有影响朱慈烺的斗志。
与文官集团斗智斗勇的这七天,他向来是见招拆招,全部获胜。
这一回也不例外。
「哆哆!」朱慈烺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却不说话,这是他和方枝儿定下的进屋暗号。
他脸上刀伤尚未长好,嘴巴开二指都会脸颊疼痛。
按照医官所说,要尽量少说话,而且不能吃固体食物,顶多喝点米油。
方枝儿原先还在耳房审计帐目,此刻听到朱慈烺敲击桌面,只觉心头一沉。
大概是他又要自己帮忙校史了。
强忍住用头撞墙的冲动,方枝儿却是轻移步伐,来到朱慈烺面前:「小官人找我何事?」
「你今当涂掌事,就不用一直帮我校史了,去官署办公吧。」
朱慈烺一开口,便是让方枝儿喜出望外。
她心中狂喜,可面上却不好表露,只是故作垂泪惋惜之态:「为小官人校书是我之荣幸,我宁愿舍此赞画,也要为小官人校书。」
「莫哭,又不是不让你校对了。」朱慈烺大手一挥,「以后你和象山轮流帮我校对,你一天他一天。」
「……多,多谢小官人。」
望着方枝儿沉重的步伐,朱慈烺的眼睛却是眯起。
方枝儿说满文是跟一名老晋商学的,这个理由乍一听很合理,但他却觉得哪里不对。
之所以不让方枝儿校对所有史稿,就是因为怀疑她是文官集团的暗谍。
否则,哪儿有那么多巧合?
但朱慈烺又怕自己误会了忠良,毕竟方枝儿先前的表现,看起来是非常忠于大明的。
他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先装作不知道,暗地里试探着。
给方枝儿假信息让她校对,说不定可以瞒过文官集团。
要是她真是文官集团的暗谍,说不定能带出更多上级与暗谍。
那肯定是对文官集团的一次毁灭性打击。
不去提朱慈烺的看法,回到耳房,方枝儿阴着脸,快步走到一名算手面前。
「我叫你汇总的帐目,汇总好了吗?」
「呃……应,应该是汇总好了……」
「你在问我?!」方枝儿呵斥道,「到底好没好?」
「好了!」算手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