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儿启发,朱慈烺顿时发现了诀窍。
他拿起红笔,便在书信上画圈,片刻便又找到一个。
「这封神了。」朱慈烺惊喜地抖着信件,「第一行第一个字,第一行倒数第二个字,第七行第五个字和第八行第三个字,连在一起就是吾爱大清。」
「对咯,就这么推!」
「太好了,这就是证明文官集团存在且与建虏勾结的证据啊!」话刚说完,朱慈烺就挠了挠脑壳,「怎么感觉不太对……」
方枝儿还没来得及为朱慈烺的喜悦而喜悦,更来不及消除怀疑,就听舱外一阵聒噪。
有舵工呼喊,船客叫嚷,间有铁锚锁链哗啦啦的响动,随即脚下一震。
穆虎与缪鼎言等人纷纷走了出去,而朱慈烺干脆把桌上书信胡乱塞入手边拜匣里,放入怀中,跟着走出。
推门而出,朱慈烺却觉冷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
再从过道走到甲板,外间却已经是靠岸系缆,不远处村庄还能看到点点火把。
想来是发现有船大半夜靠岸,过来询问情况。
走到船舷边,这小埠头却是隐藏在芦苇荡中,由几个木筏几个深桩建成。
极目远眺,却是一片湖光射霜色,寒烟漫衍,黄沙白雪,宛如银丝串骊珠。
更远处萧瑟荻芦,俄而犬吠引潮,才见远浦渔火,正与圆月相上下。
随在霍恩身侧,方枝儿鼻息一窒,双眼迷离,半晌才开口:「这可真是……」
「牛逼!」朱慈烺跟着接话,于是方枝儿立即从陶醉返回现实。
「青垂兄,那边便是骆马湖了。」缪鼎言扶着船舷,同样目眩神迷,「咱们算是到宿迁县境内了。」
————————
p
缪鼎吉字景先,缪鼎言字景皋,如皋人。兄弟俱有膂力,为车场盐丁。
乙酉秋,淮人王翘林等奉新昌王宗室起兵,克盐城、兴化,鼎吉、鼎言应之,杀官兵数百人,防御稍疏,骑兵猝至,鼎吉持长矛连刺十余人,为乱箭射死。
鼎言仍集盐场之众攻城,屡有斩获。官兵冲其营不动,鼎言转战不息,饥不得食,遂为所擒。帅爱其勇,欲降之,不屈,乃见杀。
————西泠氏《残明表忠录》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