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鼠疫都防不住,遑论地方官府了。
况且他们一行的目的是秘密通过江北四镇,前往杭州,以争取江南士绅与忠明之士的支持。
如若报官,说不定就要把太子殿下的消息走漏了。
几乎是与此同时,在场众人心中都不合时宜地升起一个荒谬禁忌却又抛之不去的想法——
这活尸难不成是上天降罚,戾气所生?是天意要亡大明?
惶恐像是蚂蟥,不知不觉附在了众人的耳后。
见众人这副姿态,朱慈烺双眉一竖,便要发表高论。
但还没出口,就被方枝儿抢了先:「列位爷,奴家倒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你也有计?」朱慈烺眨巴着眼睛看向她,「说来听听。」
方枝儿脖子上的青筋跳了跳,委婉劝道:「列位爷,现下里最紧要的恐怕不在报官,而是如何从这舱内出去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想远了,当前的主要目标应该是先到甲板上才对。
这船舱逼仄狭窄,假如活尸们一拥而入,就连跑都没处跑。
至于关闭两侧舱门,等待救援?
用屁股想都知道,一旦船只靠岸,官府发觉异常,八成要干脆连船带人一起烧掉了事,哪管里面还有没有人。
留在船舱等于坐以待毙,上了甲板万不得已还能跳水逃生。
「糟了。」穆虎一拍大腿,「梯口在第六号舱室啊!」
这漕船一共有两个斜梯,一个位于主桅所在的六号舱室,一个则位于船尾的舵楼。
如今第六号舱室已被活尸填满,根本上不去,更何况位于船尾的梯口了。
「刚刚奴在甲板上看到船首有一个直梯,跟咱们就隔着三个舱室,应该可以从那里上去。」
「方小娘子可真看清楚了?」梅英金当先问道。
「千真万确。」
梅英金看向朱慈烺,而朱慈烺则是第一次正视方枝儿:「看你尿裤子,我还觉得你没用,未想你是智力型的啊,你说的这句,本来也是我想说的。」
方枝儿的脸,腾的从脖子红到双颊。
这在梅英金等人看来这大概是羞涩,唯有她自己知道并不是。
拿出角弓背上,朱慈烺非常正式地站到方枝儿面前:「你虽是女子,可我王之明向来不拘世俗,若事能成,我授你一个秘书郎如何?」
「谢小官人擡举,奴不胜、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