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瞬间被抹去了整整九成。剩下的残部也正在呈溃败姿态疯狂后撤。
卫队长严钢那紧绷了整整三个小时、几乎快要断裂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呼……吸……”
这位平日里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将领,在确认战局逆转的刹那,整个人竟然由于脱力,直接瘫软在了那张冰冷的指挥椅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衣服早已被冷汗彻底湿透,甚至连握着通讯器的手,都在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赌赢了……”
严钢看着沙盘上,那颗依然坚挺、在血红色的海洋中散发着孤傲幽蓝色光芒的“107”标记。眼角,破天荒地有些湿润。
他知道,自己下达的那道近乎让第三小队去送死的军令,有多么残酷。
但江岳,陆明,还有第三小队的每一个队员,他们不仅做到了,而且做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完美,还要悲壮!
这颗全卫队最锋利、最硬的钉子,在最关键的时刻,用自己的血肉,给整个第七卫队、给整条大远征防线,生生砸出了一条生路!
“医疗运输队……全员出动!带上最顶级的生命维持舱!”
严钢几乎是用沙哑的喉咙嘶吼着下达了指令:“把我们一号堡垒最英雄的崽子,给我完完整整地接回来!!”
风雪渐歇。
漫天飘散的硝烟与过载核能留下的焦糊味中,大批的重型医疗装甲车与手持热武器的预备队,顺着破损的交通壕,风驰电掣般涌向了高地的废墟。
当这些前来接应的士兵和医护人员走出通道,亲眼看到高地前那堆积如山、在天基余波下呈现出死灰色碳化状态的近卫尸山时,所有人,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
没有喧哗,没有催促。无论是本土防卫军的军官,还是第七卫队的百战老兵。
他们在这片沾满了鲜血与焦土的荒原上,自发地,在道路两旁列成了两条笔直的长队。
所有人肃立,卸下了武器,用一种近乎看神明、看奇迹般的目光,死死注视着前方那残破不堪、还在缓缓升腾着白烟的暗堡闸门。
“踏……踏……踏……”
沉重、缓慢、却极具节奏感的脚步声,终于在死寂中,从暗堡最深处的黑暗中传来。
率先映入眼帘的。
是江岳。
他赤裸着上半身,那如精钢浇筑般的流线型肌肉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与干涸的墨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