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分明就是在故意嘲笑。
海斯喝了一口咖啡,依然字正腔圆的说道:“服务员并没有做错,他只是在执行希尔顿的规定,这个会议室,通常是留给需要展示原创首发数据的专家团队的。”
“我猜,中方团队是作为观察员来参加的,不是吗?你们的主要任务是学习,既然是来旁听和学习的,我想你们其实并不需要使用白板来推演什么。”
周德明握紧拳头。
不远处,几个穿着体面的白人医生转过头来,其中一个穿着抓绒马甲的男人笑了一下。
他的女伴端着酒杯,客观地评论:
“海斯医生只是在帮他们节省时间,观察员确实没必要占用推演室,那老先生的反应太大了。”周德明想反驳,想大声告诉这个傲慢的混蛋,他们明天要拿出的东西足以震动整个霍普金斯!但喉咙却仿佛堵住了。
愤怒打乱了他的思维,同时也是因为他骨子里那种老一辈学者的顾忌。
这是美国,是外事场合,是客场。
如果在酒廊里大声争吵,明天就会成为西方医疗圈的笑柄,说中国学者不讲礼仪、素质低下。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让周德明憋屈得不行。
就在这时。
江河走了进来。
他转头看向周德明,用中文开口:“周老,怎么了?”
周德明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动了一点。
他叹了口气,简单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算了吧,小江。”
周德明摇了摇头,伸手去拉江河的胳膊:
“他们不借就算了,我们回我房间去聊,犯不上在这里跟他们起争执,影响明天的正事。”周德明的意思是: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们认栽,换个地方。
“为什么要妥协?”江河反问。
周德明愣住。
为什么?不知道啊……下意识的就是想妥协啊……
海斯笑着开口道:“这位年轻的先生,我刚才正在向周教授解释,作为明天的观察员,你们其实不需要“打断一下。”
江河说:“我看您对酒廊的会议室分配和座位安排如此热心,我刚才误以为您是这里的客房经理或者是大堂领班,原来……您也是明天的参会代表?”
不远处原本在看热闹的几个白人医生,脸上的笑容凝固。
大家第一反应都是迷茫,然后心中很快冒出一个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