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嘴唇,径直走到厨房门口,对着母亲的背影,跪下。
砰
母亲显然是听到了这个声音。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却并没有回头。
“妈。”
顾亦舟费尽力气,开口道:
“我得向学校申请休学了,江河那个项目组我也退了,还有……我需要一笔钱。”
锅里的汤剧烈沸腾着,煎熬着母亲的心。
良久。
她肩膀颤抖起来,眼泪落入汤里。
“舟舟……妈不是心疼钱,你读了五年医,你前途无量……她是个好姑娘,可妈是个自私的妈,妈舍不得看你耗一辈子啊……
顾亦舟咬碎了牙。
三个响头。
砰,砰,砰。
客厅。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烟蒂。
顾亦舟走过去,再次跪下,还是三个响头。
砰,砰,砰。
擡起头时,额头已经一片红肿。
“爸,儿子从小到大,没求过您什么,就求您这件事,求您………”
客厅里十分安静。
父亲默默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
抽了一口。
又是一囗。
直到大半包烟见底。
他才站起身,走进卧室。
片刻后。
父亲走出来,手里多了一张储蓄卡。
他将卡轻轻放在茶几上,说:
“这里面有二十万,原本就是我跟你妈留给你的,准备等你毕业了给你,你拿去吧。”
“但是,儿子,你是学医的,你好好想想,这钱砸进去,能有效果吗?”
“这二十万,可能只够她在那张病床上多躺几个月,如果她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如果她以后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十年后、二十年后,你会不会怨她?会不会后悔今天没听爸妈的?”
顾亦舟沉默了。
这张卡好重。
重得快要拿不起来。
许久,他直视父亲道:
“爸,我知道……”
“我知道她的肺会纤维化,我知道她以后可能稍微走快一点就会喘不上气,我知道未来什么都会发生。”
“可是爸,妈。”
“如果我现在放手,我以后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