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众人还是以杨右丞称呼他。
杨宪直截了当地回道:“并无私交。”
一听杨宪说他与廖永忠私下没有交情,帅府内有不少人都停下了脚步,困惑地看着杨宪。
徐达也是抬头看着对方。
杨宪依旧镇定自若地道:“这里的棉花都是今年收拾好的,一共五十车,其余的都送去应天了,正在赶制棉服,做好之后,就会送到北平府。”
“对了。”杨宪又拿出另一份账册,接着道:“这是从山西运送到北平府的粮草,还请徐帅过目。”
众人皆是看着这个杨宪,对方拿出来的态度好像真的与廖永忠不相识。
陆仲亨一直看着杨宪,直到对方带着官兵离开。
每天夜里的时候,陆仲亨都会给廖永忠送去酒菜。
这些天,朝中迟迟没有处罚下来,廖永忠也乐得住在了牢中,反倒是怡然自若了起来。
陆仲亨与往常一样,把酒菜端给了廖永忠。
廖永忠喝下一口酒水,道:“舒坦。”
陆仲亨道:“我与众兄弟们商量过了,你有免死铁劵,上位自然不会杀你的,可你以后就不能在军中了,这是最轻的处罚。”
廖永忠又喝下一口酒,道:“等回应天了,我请兄弟们天天去秦淮河。”
陆仲亨道:“杨宪来了。”
“我知道。”廖永忠笑着点头,道:“他是来运棉花的,以前就与我说过,怎么他也来向徐帅为我求情了?”
陆仲亨欲言又止,目光看着他那有些狼狈又有些破罐子破摔的神态,道:“你与杨宪的交情很好?”
“你们都不知道,我与杨宪真有往来,我还给他送了不少银子。”
见廖永忠还要去拿酒壶,陆仲亨按住了酒壶问道:“你当真与那些私盐贩子有往来,还贩盐。”
廖永忠收回拿酒壶的手,又吃了一口鱼肉,道:“老陆啊,你看看他朱元璋,他让水师去打一趟倭寇带来了银子数都数不清,那些银子堆积如山,多得宫里都装不下了。”
“我这点算什么?还不够他朱元璋塞牙缝的。”廖永忠又道:“你不了解他,我了解他,太子拿着的市舶司也不过是空壳子,太子都不懂怎么经营,他朱元璋就只能让水师到处跑,劫掠外面的银子。”
陆仲亨听着这些话越发蹙眉,好在牢房内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俩。
廖永忠的话语在这牢房中还有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