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能攒下这样的家底。
这是苏秦拿命挣回来的东西,是他从养灵窟、从年考、从蔡云手里,一缕一缕搏来的前程。
如今,他要把这份前程,一股脑地倒给自己。
因为自己当日在混沌秘境里,替他挡了一回。
徐子训低下头,笑了。
那笑容里有暖,有酸,也有几分苦。
他伸出手,轻轻地,把苏秦摊开的掌心,合了回去。
“收起来吧。”
苏秦一愣:
“子训……“
“我说收起来。”
徐子训的语气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些东西给了我,我也用不上。”
苏秦皱起了眉。他知道徐子训的脾气,可他这一回,不打算让步:
“怎么用不上?九缕节气,搁在谁身上都是脱胎换骨的底子。
你的根骨不比任何人差,有了这些……“
“苏秦。”
徐子训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土,望着远处暮色里渐渐模糊的田野,声音放得很轻:
“三级院的路,我走不了了。”
“这一点你知道,我也知道。没有三级院,就没有统考,就拿不到正统的官印。”
“你给我的这些节气,是拿来冲果位的好东西。可我这辈子,冲不了果位了。”
他转过头,看着苏秦,目光平静:
“我能走的路,只剩一条。”
“从吏。”
“走举贤制。”
从吏。
举贤制。
这六个字落下来,苏秦的心,沉了一下。
他太清楚举贤制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一条攀附大树的路。
你的官位、你的权力、你的前程,全都系在举荐你的那个人身上。
那个人升了,你跟着喝汤。
那个人倒了,你便是头一个被清算的弃子。
在大周官场的黑话里,这叫浊流。
一辈子戴着脚镣跳舞的家臣。
可对于一个终生无法参加统考的人来说,这是唯一的路。
苏秦沉默了。
他知道徐子训说的是实话。
九缕节气再珍贵,搁在一个走不了果位路的人身上,便只剩下筑基强身的用处。
这点用处,徐子训不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