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他缓缓坐直身体,双手拢在腹前。
薛淮的疑问发自内心,他从一开始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以欧阳晦的政治智慧,不可能看不出天子的心思,也知道自己和天子作对不会有好下场,究竟是怎样的缘故,才会使得堂堂次辅连体面都不顾,非要赖在次辅的位置上?
他和宁珩之斗了很多年,虽然很多时候处于下风,但是能一直站稳脚跟,足以说明他不缺少看清形势的能力。
薛淮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今日他必须要先弄清楚此事,然后再根据情况来满足欧阳晦的要求。“你这个问题问得好,老夫一开始也想不明白。”
欧阳晦终于开口,语调沉肃又沧桑。
他看着薛淮,面上忽地浮现一抹复杂的笑意,道:“方才你说,只要老夫识趣一些,陛下便不会罔顾君臣情义,更不会坐视宁党欺凌老夫的儿孙们。这句话不能说有错,但是在老夫看来,这世上有一些事情,无法用常理来论断。”
薛淮正色道:“还请欧阳公明示。”
“你给老夫讲了一个故事,那老夫也还你一个故事。”
欧阳晦叹了一声,幽幽道:“听完这个故事,或许能解答你心中的疑惑。”
“说起来,这个故事和你也有一些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