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重拟,仅批“知道了,待议”几字,便再无下文。
直至今年三月末,在漕督衙门和沿河州县数次急报催促下,这份漏洞百出的预案才被欧阳晦想起,稍作修改呈递御前,而此时距离漕船启运的最佳窗口期已不足两月。
至此,欧阳晦失职之责已然无可争议。
薛淮不再迟疑,提笔挥毫,一份弹章一蹴而就,随后亲自将其送至蔡璋处。
蔡璋只看了几眼,便立刻让人将范东阳请来。
二人对这份弹章逐字审阅,蔡璋看得尤其仔细,手指不时在关键证据处划过。
良久,蔡璋放下文稿,赞道:“此疏通篇不涉私德,不论过往,只究此一案,干净利落,无懈可击,可称弹章典范!”
范东阳也点头道:“如此行文,纵使有人想为欧阳次辅开脱,亦无从下口。陛下览之,亦当明察其咎确在欧阳次辅,并非宪构陷。”
他忽地擡眼看向薛淮,满含深意道:“只是此疏一上,风暴即至,你准备好了吗?”
薛淮目光沉静,淡然道:“下官既执笔,便无惧风雨。唯尽忠职守,问心无愧尔。”
范东阳面露赞许,不复多言。
蔡璋则看向薛淮,斩钉截铁地说道:“此疏署名由你领衔,左金程兆麟、山西道周允、湖广道赵振联署。”
“明日早朝,本官亲自将此疏递至通政司,直呈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