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卷大半个朝堂。
兵部武库司郎中凌青因为牵扯进这桩大案,于狱中自尽身亡,凌家迅速败落,而凌英嫁过去的柳家也受到波及,凌英的夫婿死得不明不白,她本人也被柳家割席驱逐,而后生死不明。
凌青的死像是一个讯号,朝中群情汹汹,无数人鼓噪要求彻查,最终时任兵部尚书、京军三千营提督和宣大总督伏法,堪称本朝第一大案。
旁人或许看不清楚这纷纷乱乱,太后却心如明镜,因为那三位被抄家处斩的重臣都是次子齐王在朝中最忠诚的嫡系心腹。
她如何不明白,兵部窝案或许确有其事,但这毫无疑问是长子在站稳脚跟之后,对于朝中齐王一系势力的血腥清洗。
到了这一步,太后仍旧怀着希望,两个亲生儿子之间的争斗理应到此为止,毕竟齐王的势力已经十去六七,长子大权在握,想来不会赶尽杀绝。
为了让两人平息纷争,太后亲自找到齐王反复劝说,让他安心做个富贵亲王,且当时齐王妃已经怀有身孕,齐王最终答应下来,表态愿意放手。
另一边,太后又找到天子,希望他莫要对自己的亲弟弟逼得太紧,天子也终于松口。
可是………
谁能想到三个月之后,齐王姜寰突染重病,一命呜呼!
仅仅两年之内,太后先后经历丈夫和儿子的离世,心中的悲痛难以用言语形容,这道伤疤足足二十年都未曾愈合。
这就是她一见到徐知微便想起凌英和凌家,想起太和二年那些往事的缘由。
此刻唯一留在殿内的女官名叫许红,她从十三四岁便跟在太后身边,乃是太后最信任的人,自然清楚当年那些隐秘。
她望着太后阴沉的面色,刚想劝慰几句,外面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启禀娘娘,陛下驾到。”
另一名女官恭谨禀道。
太后擡眼看着对方,目光中的冷意让女官为之心惊,她在慈宁宫待了十多年,只知太后娘娘宽厚贤德,极少会出现这种冰冷的表情。
“知道了,你下去罢。”
太后摆摆手,女官如逢大赦。
片刻过后,天子迈步走了进来,曾敏亦步亦趋地跟着。
“母后今日可好些了?”
天子看向太后,温言道:“朕方才听胡茂春说,徐宜人的金针之术极为精妙,对于母后的凤体颇有益处。”
太后望着走近的天子,面上那层冷色早已悄然融化,换上惯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