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夫人!」
江胜等人抱拳行礼,恭敬退下。
沈青鸾这时才盈盈上前一步,对着薛淮屈膝行礼,轻柔道:「夫君平安归来,妾身不胜欣喜。」
薛淮连忙伸手扶道:「夫人快请起。」
再次感受到他掌心的温暖和力量,沈青鸾脸颊微红,心中却是一甜。
她没有继续霸占薛淮,朝旁边看了一眼。
徐知微遂上前一步行礼道:「妾身见过伯爷。伯爷气色尚可,但眉宇间疲累深重,脉象或有虚浮。稍后妾身为伯爷请脉,开一剂温补安神的方子调理为宜。」
薛淮对她点点头,微笑道:「知微,有劳你了,母亲和青鸾的身子也多亏你费心照看。」
徐知微道:「此乃妾身本分。」
崔氏看着眼前这团聚的一幕,心中百感交集,拍了拍薛淮的手背说道:「好了,莫都站在风口里说话了。淮儿一路劳顿,快进屋里暖和暖和,喝口热茶。」
薛淮应道:「是,母亲。」
一行人簇拥着薛淮进入温暖明亮的正厅,厅内陈设古朴雅致,博古架上摆放着几件薛明章生前喜爱的古玩字画,正中悬挂着「忠孝传家」的匾额。
众人落座之后,崔氏看向薛淮,关切地说道:「淮儿,大同那案子凶险得很吧?我在京里听着那些风言风语,心都揪着。林怀恩那等盘踞一方多年的军头,又牵扯到那么多粮商豪强————」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薛淮宽慰道:「母亲放心。儿子此行虽险,但有天子剑在手,又有禁军护卫,更有陛下密旨为凭。林怀恩等人罪证确凿,已然伏法押解回京。大同镇军心已稳,百姓怨气亦得安抚。几子行事自有分寸,断不会————父亲在天之灵,亦会庇佑儿子。」
听他提到亡夫,崔氏眼中不免酸涩,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叮嘱道:「你有分寸就好,你父亲泉下有知,见你今日为国除奸光耀门楣,也定当欣慰。只是往后更要谨言慎行,毕竟朝堂之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母亲教诲,儿子谨记于心。」
薛淮正色道:「朝中虽有波澜,儿子自当恪守本分,以国事为重。」
他没有提及廷议上的风波和天子的敲打,更未提永济驿的意外,这些只会徒增崔氏的忧虑。
沈青鸾在一旁静静听着,为婆母和夫君续上热茶。
薛淮顺势看向她,微笑道:「夫人,这大半年辛苦你了,府中庶务不必事事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