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得来,而是他去年途中返京,天子特地赐给他的,为的就是让他解决那边的贪腐积弊。
天子之所以让百官廷议此案,无非是想看看林怀恩和那三大粮商背后站着什么人。
结果让他很不满意。
「陛下,宁首辅求见。」
内侍谨慎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天子的思绪。
他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说道:「宣。」
片刻过后,内阁首辅宁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虽已年过六旬,宁珩之依旧步履沉稳,丝毫不见老态。
他趋步上前,在距离御座约五步处停下,一丝不苟地行叩拜大礼。
「老臣叩见陛下。」
「免礼。」
天子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目视曾敏道:「给元辅赐座。」
「谢陛下恩典。」
宁珩之双手举起记录廷议过程的题本,道:「陛下,此乃今日文渊阁廷议之实录,句句皆依诸公所言,字字俱按实情所载。大同案之始末、诸臣僚之奏对、议定之章程,其中。老臣不敢有丝毫增删遗漏,谨奉御前,伏乞圣鉴。
天子微微颔首。
曾敏遂上前接过,宁之这才在锦墩上坐了半边身子。
天子虽然已经从曾敏口中知晓了廷议的细节,但此刻仍旧细致地翻阅着。
不能相信任何单方面的信息,这是他在登基之初便给自己立下的规矩。
时间静悄悄地流逝着。
约莫一刻钟后,天子将题本放在案上,看向宁珩之说道:「这件事,元辅处置得四平八稳。」
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褒是贬。
宁之微微欠身道:「陛下明鉴。林怀恩辜负圣恩自当严惩,涉案将佐和奸商亦需明正典刑,此乃朝廷法度根本。臣以为,当务之急是速结此案,安定大同军心民心,补发欠饷抚恤,消弭隐患,至于其中牵扯的诸多关节————」
他略作停顿,目光低垂,仿佛在斟酌措辞。
天子淡淡道:「如何?」
宁珩之沉吟道:「陛下,边镇积弊盘根错节,若因大同一案骤然深究,恐牵动过广,易动摇九边根本。此非畏难,实为虑及大局之平稳。故臣斗胆,请陛下允准,将此案所暴露之积弊,交由内阁会同五军都督府、户、兵、工部及都察院,详议新规,厘清权责,堵塞漏洞,以求长远之效。」
他压根没提廷议上的激烈交锋,仿佛那只是程序上的必要讨论,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