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虽屡次行文诘问,大同回文皆称边地苦寒,转运艰难,损耗实属难免。林怀恩既已认下贪墨,想必此中虚报冒领之数,便是其罪状之一。
「」
「仅仅是林怀恩及其麾下几个将佐,就能吞下如此巨额的军需?」
欧阳晦摇了摇头,缓缓道:「薛淮奏章附录的查抄清单表明,林怀恩府邸及涉案将官家中,所抄没之浮财虽亦惊人,但相较其历年贪墨之总量不过十之二三,那剩下的十之七八,莫非都随风沙飘散了不成?」
王绪已经意识到这个老家伙的目的不简单,当即冷静地回道:「下官不知,此事还需薛钦差深入详查。」
「也有道理。」
欧阳晦不急不慢地表示赞同,旋即话锋一转道:「奏章中还言,查抄大同三大粮行总管事周德昌、祁万年、谷裕丰名下产业,得银六七十万两。这三人不过是大同地面上的掌柜,背后站着的是代州周氏、祁县乔氏、太古曹氏。这些晋商巨室在大同经营多年,与林怀恩及边军将领勾连如此之深,难道仅仅是为了让几个管事中饱私囊?」
堂内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
沈望若有所思地看向欧阳晦,心中逐渐判断出对方的意图。
大同窝案和晋商脱不开关系,而庙堂诸公对晋商的实力心知肚明,更清楚那些晋商魁首和户部尚书王绪之间极深的关联。
从某种角度而言,王绪能够坐稳大燕财神爷的位置,一方面是因为他极强的理财能力,另一方面也离不开晋商集团对他的大力支持。
这在朝堂上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欧阳晦今日突然出手,并非是要帮薛淮和清流一派,显然另有目的。
当此时,宁珩之稳坐主位,神色平静地端起茶盏,轻轻吹着浮沫。
王绪同样明白欧阳晦为何要将话题引向晋商,他面上苦意更浓,声音却依旧沉稳清晰:「欧阳阁老,大同镇损耗异常,户部历年皆有行文诘责,皆有案可稽。军械粮秣之损耗,涉及边镇实务、仓储转运乃至天候地理,其具体情由终非户部文牌所能尽悉。至于晋商巨室是否牵涉更深,其银钱周转如何,此非户部职掌所能窥探,更非下官所能妄断。」
这番应对可谓滴水不漏。
王绪当然不止擅于理财,否则早就被人算计过无数次,毕竟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令无数人眼馋,这些年不知有多少风雨是冲着他来的。
欧阳晦似乎也挑不出王绪话里的毛病,暂且停了下来。
但是有人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