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玉食吃喝玩乐,而我们边军儿郎只能在白毛风里吃沙子?难道我们天生就低人一等?」
「即便不提京军,就说辽东、蓟镇和宣府,大人难道真的只查出了那点事儿?说到底,不过是因为辽东霍安有秦万里做靠山,蓟镇王培公和薛大人关系亲近,而宣府杨洪惯于装模作样,薛大人怎么不问问他一把年纪为何还要养十几房姬妾?!」
「林某出身贫寒,靠着军功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位,如今被薛大人盯着不放,难道不能有怨气?」
一席话犹如疾风骤雨,林怀恩面庞涨红,愤懑之情显露无疑。
他猛地站起身来。
肃立薛淮身后的江胜和白骢神色肃穆,已然各自伸手按住刀柄。
林怀恩却没有看他们,而是擡手扯开衣襟,露出胸口数道已经有了年月的伤疤,盯着薛淮说道:「薛大人,你说不明白林某为何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可是林某当初在为大燕抛洒热血之时,也没有想过满身军功却养不活自己的妻儿老小!」
薛淮擡头望着此人,缓缓道:「林总兵想知道答案?」
林怀恩咬牙道:「当然!」
薛淮稍稍沉默,而后一字一顿道:「因为你和你痛恨的那类人并无不同,你们本质上是一样的人,即便没有外力的压迫,你也会成为你口中痛斥的那种人。」
林怀恩死死盯着薛淮,显然不服。
「既然你想听,本官现在便一条一条和你掰扯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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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