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陛下一道天雷降下,我险些被吓得魂飞魄散。”
薛淮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认真,脸上的表情犹如将要上刑场一般严肃。
而在他对面的贵妃榻上,大燕云安公主殿下轻咬下唇,似笑非笑。
“继续。”
姜璃眨了眨眼,似乎对薛淮提到的事情一点都不担心。
薛淮轻咳一声,正色道:“陛下一语点明,斥我胆大包天,竟敢和天家公主纠缠不清。我不敢否认更不敢辩解,只能回禀我与殿下从无逾越之举,一切举止皆发乎情止乎礼。”
“呸。”
姜璃啐了他一口,白皙的耳垂微微泛红,没好气地说道:“吃干抹净就想不认账?”
薛淮无奈道:“殿下,我若不这般说,只怕你今日见到的便是一具尸首。”
“那后来呢?”
姜璃深知天子的性情,自然不会提心吊胆大惊小怪,只好奇地问道:“皇伯父又说了什么?”薛淮一本正经地说道:“陛下问我此事内情,我便说虽无逾越之举,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姜璃闻言忍不住伏臂而笑,边笑边说道:“你这人……脸皮可真够厚的。”
“陛下也是这般说的。”
薛淮亦笑道:“或许是因为被我的坦诚打动,陛下没有责怪我,只让我滚出皇宫。”
姜璃收敛笑意,缓缓坐直身体,悠悠道:“皇伯父这个人历来如此,他要用你的时候,你犯再多小错误也无伤大雅,可若是哪天你没有利用价值,一个轻微的过错就能要了你的命。”
薛淮知道因为齐王之死存在的疑点,姜璃对天子始终心存怨念,只不过平时她遮掩得极好。一念及此,他认真地说道:“你放心,我明白。”
“我才不担心你呢。”
姜璃轻哼一声,徐徐道:“从目前的局势来看,你身上的价值还能用上几十年,所以只要你不蠢到造反,他肯定会一直庇佑你。”
薛淮遂问道:“那依你之见,陛下特意向我挑明这件事是何用意?”
“很简单,敲打敲打你。”
姜璃从容道:“你年纪太轻,功劳太大,成长得太快,他怕你迷失本心,所以就用这件事让你清醒一些。此外,你以前自比为驴,我就是吊在你眼前的萝卜,现在仍旧是那么回事,否则他就不会只让你滚蛋,却压根不提要如何处置此事。”
薛淮点了点头,笑道:“所以我若敢胡来,勾搭天家公主这件事就会传扬出去,我若一直用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