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奇功和临机应变的必要性,另一方则揪住其欺君、擅权、行险的污点不放。天子静静听着,没有去看那些高谈阔论的大臣们,目光在宁珩之和沈望之间来回梭巡。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烦躁之意。
曾几何时,天子对于朝中各方势力的制衡很在意,他也乐于见到这种争执不休、一切决断之权归于己手的场景。
这意味着他始终掌控着朝堂权柄。
然而不知不觉间,天子的心态悄然发生着改变。
朝中争吵得越激烈,他越觉得像薛淮这样勇于任事的官员很难得,更何况他还那么年轻,还有大把时间为大燕江山尽心尽力。
一念及此,天子轻咳一声,肃立一旁的曾敏立刻上前高声道:“肃静!”
吵吵嚷嚷的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众卿之意,朕已知晓。”
天子终于开口,语调不喜不怒:“薛淮之功彪炳史册,此事毋庸置疑。黄榆沟一战扬我国威,此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然段学士所言亦非全无道理,薛淮行事确乎行险,于朝廷规制不合。”
这番话听得群臣云里雾里,天子这究竟是褒是贬,还是要让薛淮功过相抵?
这时天子缓缓起身离开御座,前行数步来到丹陛边缘。
他环视阶下群臣,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神情各异的面庞,意味深长地说道:“但是你们不能说薛淮欺君擅权,因为早在他率军夺回古北口之时,便将后续的所有计划向朕禀明,并且取得了朕的允准,包括蓟镇刘威协助调兵一事,朕亦知晓。”
“之所以暂时瞒着众位卿家,这并非薛淮的进言,而是朕的决定。”
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息之后,骚动渐起。
文臣班列之中,沈望垂首低眉,心中却暗暗叹息了一声。
天子这番话固然是在帮薛淮解释,却也会将他推到一个比较危险的位置一一在薛淮的衬托下,满朝文武似乎毫无用处可言。
“众卿家或许会疑惑,朕为何要这样做?为何要坐视朝中纷争不休?”
天子看着内阁首辅宁珩之,继而道:“朕也想问问众位爱卿,贼酋图克哪来的底气做出这样的谋划?像古北口这样的雄关,便是鞑靼主力摆开架势强攻,至少也能支撑数日,然而贼酋就敢长途奔袭一夜夺关,甚至不惜为此先后于辽东和宣府布局,若无绝对的把握,他敢这样做?”
群臣悚然。
他们终于意识到,天子从未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