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公谢璟出班奏道:“回陛下,鞑靼大军眼下只有一条路,那便是尝试夺回古北口,否则他们就只能被困在我朝腹心之地。”
此言一出,殿内激动的氛围稍稍平息。
百官们并未忘记,鞑靼铁骑这段时间野战近乎无敌,燕军根本无法抗衡。
如今他们虽然丢了古北口,可是图克麾下仍有三万余精锐,而薛淮率领的一万骑兵历经长途奔袭和夺关苦战,损失肯定不小,他们能否守住古北口?
当即便有人提议追击鞑靼人。
谢璟立刻驳斥道:“不可!鞑靼人虽然士气受到打击,然而其主力实力仍在,图克又是深谙用兵之辈,断然不会仓促北返。我军若是主动追击,必中图克下怀,届时恐有变数!”
不少朝臣点头附和,其实他们只想尽快把城外的几万瘟神送走,至于是否能够重创鞑靼主力根本不重要他们已经受够了这几天提心吊胆惶恐不安的处境。
天子皱眉道:“话虽如此,可是古北口若被鞑靼人再度夺回去,局势岂不会继续反复?”
“陛下不必担心。”
谢璟冷静地说道:“鞑靼人这一次的动作出人意料,不代表他们真有攻城略地的能力。各路勤王大军相继赶来,尤其是镇远侯率领的京营主力也在返程的路上,鞑靼人若继续滞留,势必会陷入我朝大军的包围,图克不至于如此不智。故此,即便他们又拿回了古北口,也不过是能够在保全实力的前提下返回塞外而已,无法对我京畿富庶之地造成威胁。”
天子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依国公之见,后续该如何处置?”
谢璟道:“老臣以为,如今当行三策,以稳字为上,步步为营,紧扼敌之咽喉。”
“其一,严令京城九门守军,务必坚守城池,不得贪功冒进出城浪战。鞑靼虽退,其势未衰,图克必亲率主力断后,正是以逸待劳诱我出击。我军若离城野战,正堕其彀中,恐遭其精锐铁骑反噬,徒增折损,动摇京畿根本。此乃图克所求,万不可中计。”
“其二,即刻以八百里加急,严谕薛淮、王培公所部,务必倾尽全力,死守古北口。此关乃图克北归唯一生路,亦是悬于其头顶之利剑。薛淮既已夺回雄关,便需如磐石般将其钉死。彼处地势险要,薛淮麾下将士依托坚城险隘,足以据守。需令其不惜代价,加固工事,严防死守,绝不容鞑靼再越雷池一步。古北口在,图克便如困兽,其心必乱,其军必危!”
“其三,敕令蓟镇总兵刘威,命其不得再龟缩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