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图克提出的条件,那样做势必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问题在于若不同意图克所言,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他麾下的凶残骑兵在京畿大开杀戒?
时间的流逝速度变得无比缓慢,这一刻就连宁珩之和谢璟都难下决断。
鞑靼人这是用京畿无数百姓的命和大燕朝廷乃至天子的脸面做筹码,逼迫天子满足他们的要求。“朕知道了。”
在一片沉寂肃杀之中,天子缓缓起身,神情如同寒潭无波:“兹事体大,朕需与臣工详议。尔可暂居驿馆歇息,明日此时,朕自有回复。”
没有怒斥,没有应允,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阿古拉脸上的讥讽微微一滞,似乎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旋即强硬地说道:“陛下一”“送使臣至馆驿好生安置。”
天子不容置疑地挥了挥手。
两名禁卫立刻上前,手按刀柄目光如电,阿古拉知道今日无法再进一步,只得收起那份羊皮国书,继而昂首转身,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大步离去。
御书房内,重臣们争论不休。
谢璟力主死守待援,哪怕京城变成炼狱也绝不向蛮夷低头,坚信秦万里必能及时赶回创造奇迹。礼部尚书郑元等人则认为应该虚与委蛇,尽量拖延时间,总不能真让鞑靼人的刀锋扫荡京畿,而且对方漫天开价,大燕自然可以落地还钱,只要有希望谈下去,就不能逼迫对方铤而走险。
天子始终沉默地听着,直到争论的浪潮暂时平息,他才擡起眼看向一直沉默的宁珩之。
“元辅,依卿之见该当如何?”
宁珩之出列一礼,沙哑道:“陛下,图克此计毒如蛇蝎,战则京畿必遭血洗,纵使各路勤王兵马抵达,我朝亦将元气大伤颜面扫地。若签此城下之盟,陛下威仪何存?大燕脊梁何存?恐自此四夷轻侮,边疆永无宁日一”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司礼监掌印太监曾敏尖锐的声音旋即响起:“陛下,辽东八百里急报!”
宁珩之后面的话被迫咽回肚子里。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所有人的心脏。
在天子冷峻的目光注视中,曾敏快步行至御前,躬身道:“陛下,奉旨钦差薛淮和辽东总兵霍安联名上奏!”
天子站起身来,沉声道:“快说!”
曾敏脸上浮现激动之色,快速道:“禀陛下,薛大人识破图克奇袭古北口奸谋,已与蓟镇副总兵王培公率一万精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