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正是如此,他只有想办法吃掉我军的有生力量,我们才会被迫向朝廷求援。”霍安和王培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大人所言发人深省,末将佩服。”
霍安眼中精光闪烁,继而道:“只是阿尔斯楞乃图克麾下大将,并非平庸之辈,不知要如何诱其入彀?若其察觉我军有围歼意图,必不会硬撼,我军恐难在开阔地带追上并围歼敌军。”
王培公亦道:“霍帅所言极是。”
薛淮擡手指向舆图上的一处,道:“薛某认为此处或可设伏。”
王培公眉头紧锁,审视那片区域。
他对薛淮既敬佩又感激,先前扬泰船号运往牛头寨港的军资极大地缓解了他麾下将士们的窘境,这份恩情难以为报,必然会铭记于心。
但是这不代表他就要放弃自己的主见,从此沦为薛淮的应声虫,尤其是在关系到边关安危的大事上。他思忖片刻,诚恳地说道:“大人,沙河滩确为辽西走廊一处要冲,只是此地平坦开阔,河滩边缘虽有灌木芦苇,却无险峻山岭可资依托,极利骑兵驰骋,若要在此设伏,末将以为风险不小。鞑靼人作战惯用三马轮换之法,马力持久远超我军。若伏击不成,其主力可轻易脱身,而我军步骑混杂,机动不及,反会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未必。”
薛淮尚未开口,霍安便已接过话头。
这位走遍宣府、大同和辽东,一辈子都在和塞北异族抗衡厮杀的主帅沉稳地说道:“沙河主道虽宽缓,但因历年洪水冲刷,形成数道深浅不一淤泥沉积的河汊。眼下非丰水季,河面不宽,河滩多年淤积的烂泥深可没膝。此地看似骑兵可涉渡之处甚多,实则暗藏陷阱。若我军能巧妙引导,甚至稍加修饰,令其看似更易通行,实则……”
他顿了一顿,看向王培公说道:“若能将鞑靼精骑诱入或逼入此等河汊烂泥地,任他再好的战马,一旦陷入,速度顿失,机动全无,便成了活靶子!”
王培公自不会怀疑霍安对辽东地利的熟稔程度,当即便陷入沉思。
薛淮则开口补充道:“我军还可利用这一带的低矮丘陵、疏林以及早年废弃的土墙和沟壑遗迹,提前于这些区域构筑简易却致命的陷阱。以大量深埋地下的铁蒺藜、绊马索、陷马坑,构成纵横交错的死亡地带,再辅以大量装载火药、毒烟罐、铁砂的车辆,预先布置于预设阵地,以柴草土石稍加掩盖。一旦敌骑被诱入或驱赶至此区域,这些工事和陷阱将极大限制其冲锋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