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报。
这次进来的是哈森,他手里拿着一封羊皮信,脸色铁青。
“大哥,你看看这个。”哈森把信递过来,“咱们的人在潢水北岸截获的,是从女真营地往鞑靼金帐送的信,送信的人被咱们的人杀了,信落到了咱们手里。”
脱鲁接过信展开。
信是用女真文写的,但朵颜三部跟女真打交道多年,脱鲁看得懂。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是董山写给图克的密信。
信里说,女真各部在辽东牵制大量燕军,伤亡惨重,要求鞑靼人兑现承诺补充物资,并且战后必须将辽东最肥沃的草场分给女真,信末还有一句一
“朵颜三部已元气大伤,其男丁战后当尽屠之,女眷分赏各部,以酬女真勇士之功。”
脱鲁的手在抖。
不是气的,是冷的。
冷到骨髓里。
巴图猛地拔出腰刀,双目泛红道:“大哥,女真人这是要咱们死啊!”
脱鲁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封信。
信纸很新,应该是最近写的,内容太直白了,直白得不像董山那种老狐狸的风格。
可万一是真的呢?
图克许诺给女真一半辽东,朵颜三部却只分到三成,现在女真人一边问鞑靼要好处一边和燕人勾连,而朵颜三部却连遭打击损兵折马……
他身为朵颜三部的大头人,肩负着所有族人的生死命运,能去赌这件事的真假吗?
一念及此,他缓缓道:“传令下去,所有游骑不许再主动袭扰和进攻燕国边镇。”
巴图和哈森都是一喜,齐声道:“是!”
“另外,让各部头人来见我。”
脱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咱们朵颜三部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