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计虽狠,但疫病一旦蔓延恐难控制,若反噬我……”“刘将军所虑极是。”薛淮坦然道,“故须精选病症如马鼻疽,此症虽烈但主要传马,人偶染之亦多因接触病马血肉。我军边墙坚固,只要严令各堡寨禁绝外来马匹入内,做好防范,风险便可控。而草原部落战马多集中放牧,一马染病,旬日可传百马。”
草原骑兵的战力主要来自优秀的军马,一旦他们的战马出现疫病传染,战力便会直线下降,届时莫说袭扰辽东防线,只怕内部就会大乱。
堂内一片肃静,众人神情复杂。
薛淮见状便说道:“诸位,薛某深知此法过于狠毒,然而如今是敌人主动挑起战事,杀害我军同袍和无辜子民。”
霍安点了点头,肃然道:“薛大人言之有理,此策可行。”
主帅一锤定音,余者自然没有异议。
“第三策则是诛心之策。”
薛淮环视众人道:“草原部族笃信长生天,敬畏萨满,我们可收买异族奸细在草原上散播谣言,譬如图克弑父篡位触怒天神,将要降灾于鞑靼各部,去年冬天的雪灾便是明证。而今他一意孤行,鞑靼人必受天谴,女真和朵颜联军亦会受到牵连,诸位以为敌军军心当如何?”
吴大勇脱口而出道:“此计大妙!”
“不止如此。”薛淮补充道,“我们还可伪造图克写给女真董山的密信,信中言明战后尽屠朵颜男丁,以其女眷赏女真,再设法让此信落入朵颜头人脱鲁手中。此前小凌河一战,脱鲁因长子长昂重伤已对图克心生怨怼,他若再见到此信……”
霍安迅速接过话头,冷笑道:“脱鲁那老狐狸本就多疑,见信必与鞑靼离心,届时朵颜三部为求自保,要么退兵,要么反而可能与我军暗通款曲。”
薛淮点头道:“此计关键在于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先以谣言动播各部联盟,再以伪造的密信诱使朵颜三卫反目,只要他们生出异心,三部联军必然分崩离析。”
众将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撼。
这已不是寻常的离间计,而是深挖人性和信仰的诛心之策,能让敌军从内部崩溃。
霍安深吸一口气,看向薛淮的目光已彻底不同。
“利诱、投毒、诛心,这是薛某给敌人准备的连环三策,但这并非全部。”
薛淮的思路已经彻底打开,他不在意后人会如何评说他在辽东所为,他只想让大燕边军少死一些人,让境内子民能够过上安稳祥和的生活,因此继续说道:“既然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