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掀开,一个被风帽遮住大半面容的身影裹着寒气闪身而入。
待其摘下风帽,露出一张精明干练的脸庞,正是靖安司主事叶庆。
“下官参见薛大人!”
叶庆面色激动,抱拳行礼。
“介福兄!”
薛淮脸上露出发自肺腑的喜悦,他确实没有想到叶庆会在此处出现,关键在于靖安司先前没有露出任何风声,就连天子都没有提到过。
他上前用力拍了拍叶庆的肩膀,欣然道:“快来烤烤火!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这副打扮?”叶庆随他来到帐中火盆边坐下,开门见山道:“下官奉韩都统密令率一队精锐弟兄暗中北上,为大人此行保驾护航,兼提供些边地风闻。”
这对薛淮来说确实是意外之喜。
巡查九边是个危险的苦差事,薛淮这些天没有出手,确如夏侯温对刘威所言,他不想一开始就陷入查案的泥潭,真要一座接一座军镇查下去,只怕他几个月都走不出蓟镇到不了辽东。
另外他要等的人手还没就位,身边这一千禁军固然可以震慑一切宵小,让他们去深入彻查边军积弊却是异想天开。
如今靖安司精锐的到来自然可以帮他分担一部分。
故此,薛淮感慨道:“介福兄,你可真是薛某的及时雨。”
两人在扬州相识,叶庆帮了薛淮不少大忙,他也因此建功立业重返中枢,自然算得上互相成就。此刻见到薛淮不太多见的真情外露,叶庆亦是颇为触动,恳切道:“边地不比江南,龙蛇混杂军情诡谲,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大人此行牵动九边无数人的神经,所以韩都统命下官务必确保大人安全无虞,同时将我们靖安司在北地多年经营所得的一些紧要情报及时奉上。”
薛淮清楚这必然是天子的授意,他没有明言,只诚恳道:“多谢韩都统,也辛苦叶兄了!快说说,你们探到了什么?”
叶庆压低声音道:“建州女真袭扰辽东之事确凿无疑,人数、时间、造成的伤亡掳掠与霍总兵奏报基本吻合。我们的人还冒险深入建州腹地探得一个重要消息,去年十一月底,有一支约百余人的鞑靼使团秘密进入建州女真首领董山的牙帐,停留三日方离去。由此可知,霍总兵判断此乃鞑靼授意建州女真试探辽东边防的虚实,极可能是真的!”
薛淮目光一凝,肃然道:“你们可曾将此事告知霍总兵?”
“这是自然。”
叶庆点头道:“事关边疆安危,我等岂敢隐瞒?霍总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