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就是答案。
当下听到宁珩之几乎挑不出毛病的奏对,薛淮愈发肯定老师的判断。
御榻之上,天子微微颔首,赞道:“元辅公忠体国,朕岂会不允?”
“陛下圣明。”
宁珩之神态淡然,继而道:“陛下,薛通政此议锐气十足,海运若能成行,确可解燃眉之急,亦为未来转运开一新途。然而兹事体大,涉及漕河、海运、工造、兵防、地方协调等多方,非强力大臣统筹协调不可。臣以为,当选派一位既深谙实务、又威望足以服众、更能调和各方之大臣,出任总领漕海联运辽东事务大臣,专责此事之推行、协调与风险管理。”
薛淮微微挑眉,这和他奏疏中的提议有所出入。
简而言之,他设想中的漕海联运并非是改变现有的后勤体系,而是将原本靠漕运承载的军需物资移交给海运,本质上只有中间这一段程序发生变化。
物资在江南集中,交由海运运输,再到辽东和京畿进行离散,一头一尾因循旧例便可,中间则是依靠扬泰船号日渐成熟的海运体系承担。
这里面确实需要专人负责协调,但并非如宁珩之所言,要将这一摊子事情的统筹权力交到一个人手中。宁珩之没有反对薛淮的提议,然而他不会轻易让薛淮如愿,他的意见避开对漕海联运之策的评判,却精准地切入最关键的核心,那就是这项新策的权力归属。
天子闻言沉吟不语,他自然明白宁珩之的用意,但是……
“陛下,老臣附议元辅所言。”
礼部尚书郑元一步出列,郑重地说道:“此事涉及军需转运、港口营造、船舶调度、水师护航、地方接应乃至与漕运衙门的协调,需一位重臣方能妥善协调各方。工部右侍郎薛明纶大人深谙营造转运之道,此次回京锐意梳理积弊,且其为人持重老成善于调和。臣举荐薛侍郎总领此事,辅以工部、户部、兵部相关司属及沿海地方官,当为稳妥之选。”
沈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关于薛明纶立场转变这件事,薛淮当然和他这位老师通过气,问题在于知人知面不知心,焉知薛明纶递来的美酒不是剧毒?
退一步说,这条航线是薛淮谋划多时的心血,关系到他的核心构想和未来布局。
若总揽大权旁落,即便薛明纶现在表现出合作姿态,未来走向也可能偏离薛淮的初衷,甚至被宁党势力渗透。
此时另外一个声音毫不犹豫地响起。
左都御史蔡璋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