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狠角色,操起一根碗口粗的船篙,如同使棍般横扫竖劈,竟也砸倒一名贼人。
而岸上芦苇丛中射出的火箭变得稀疏零落,显然快艇上弓手的盲射压制起到了效果。箭矢破空声与芦苇断裂声交织,让暗处的弓手不敢轻易冒头。
眼看攀附登船受阻,同伴伤亡渐增,贼人的攻势明显一滞。
水下不再有新的钩索抛出,那些藏匿在河底的身影似乎接到无声的号令,开始悄然后撤。
「他们要溜!」
一名护卫敏锐地察觉敌人的动静。
岳平眉头紧锁,并未放松警惕,高声道:「别大意,小心诈退!老七,带人绕船巡一圈,看看有没有漏网的钉子!」
他口中的钉子指的是可能有水鬼偷偷潜到船底,用特制的凿船工具破坏船体。
「是!」
老七应声,带人驾快艇绕着福船和货船仔细探查。
就在此时,对岸的芦苇荡里突然响起几声急促而怪异的鸟鸣,与之前的示警声截然不同,带着明显的撤退意味。
几乎在鸟鸣响起的瞬间,原本还纠缠在船队附近水面下的最后十几道黑影,猛地向对岸更深更密的芦苇丛深处钻去,动作迅捷异常,对同伴的哀嚎和落水者毫不理会,转眼间便融入浓墨般的夜色与水草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河面上骤然安静下来,只余下波涛拍打船舷的哗哗声、零星火苗燃烧的啪声、受伤水手的闷哼以及护卫们粗重的喘息。
岳平凝神静听片刻,擡头高声禀道:「东家,水下的耗子全撤了,岸上的麻雀也飞了。」
高处船楼上,沈秉文紧绷的神经并未松懈,沉声道:「岳平,加强警戒,各船清点人手救治伤员,带人查验船底和货物有无受损!」
岳平道:「是!」
福船内舱,听到外面的禀报,杜氏紧握着沈青鸾的手这才微微松开,手心已是冰凉一片。
沈青鸾拍了拍母亲的手背,轻声道:「娘,没事了。」
徐知微则迅速起身,拿起随身携带的药箱:「青鸾,我去看看可有伤员需要医治。」
沈青鸾冷静地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此刻,沉寂的河岸上有了新的动静。
芦苇荡边缘,二十余道人影仓惶起身,丢弃手中的弓箭和火油罐,如同丧家之犬般向远离河岸的黑暗荒地深处逃窜。
然而他们刚冲出芦苇丛不到十步,一阵劲风便呼啸而至!
「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