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晓擡起头,目光和余弦对视着:
“为什么这么短的一段记忆,会有那么大的占比,甚至能让大脑“比例失衡’,进而怀疑现实呢?”余弦脚步一顿,确实。
如果把记忆比作水,现实记忆是一片大海,梦境记忆只是一杯水。
把一杯水倒进大海里,就算这杯水再浑浊、再特别,也不应该改变大海的颜色才对。
如果只是单纯的“记住’,那顶多也就像是记住一部电影、一次旅行一样,即使印象再深刻,正常人也绝对不会把电影当做“现实’。
现实记忆的厚度,是梦境绝对无法比拟的。
“是因为”余弦沉思着:
“因为梦里的刺激太过强烈吗?”
“强度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长度’。直到上周末,我自己试了那个抑制ch的音步频 ”说到这里,温晓的脸颊微微红了一下,声音也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但她很快掩饰了过去,继续说道:“直到我亲自体验过,我才突然明白了一个被我们忽略的关键变量。”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余弦,认真地吐出两个字:
“时间。”
“时间?”
“对。梦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是不一样的。”温晓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
“现实里可能只睡了八个小时,甚至更短。但在那个被深度引导的梦境里,感觉上可能已经过了好几天,甚至 …好几年。”
轰的一声。
余弦的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时间流速。
他怎么忽略这个了?
在那个白色的房间里,他感觉自己度过了整整十天十夜,背诵了一万遍协议,经历了从愤怒、绝望、麻木到机械的全过程。
那种漫长的、仿佛没有尽头的煎熬,是如此的真实。
可是当他醒来的时候,墙上的挂钟才仅仅过去了三个小时。
“南柯一梦。”余弦喃喃自语:
“就像淳于禁只睡了一个下午,却在梦里度过了一生,醒来他发现自己还在大槐树旁,夕阳都还没落。”
“对,“黄粱一梦’的典故也是一样。卢生在梦里经历了娶妻生子、荣华富贵、战争离乱。对他来说,那一辈子的记忆权重,肯定比醒来时那短暂的午后要厚重的多。”温晓看着余弦,眼神里带着一丝惶恐:“tdi的音频,利用了大脑在re睡眠期的时间知觉扭曲。它把梦境的时间拉长了无数倍,如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