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和温晓僵硬地套上外套,解锁手机,屏幕亮起,时间显示下午四点半。
距离他们进去,确实过去了两个小时。
可是
余弦突然想到了什么,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了购票记录。
四人票。
“哥,你别逗我俩了。”
他把屏幕怼到余正则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走调:
“这是什么?我中午刚下的订单!“血色仁爱医院’,四人票!四人票!”
余弦指着屏幕上那行清晰的购票记录和二维码:
“如果你们没进去,那我为什么要买四张票?难道我和温晓两个人玩,还要多花两份冤枉钱吗?”他死死地盯着余正则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熟悉的眸子里找出一丝破绽,哪怕是一丝心虚、慌乱、或是玩笑的痕迹。
然而,他什么也没看到。
余正则并没有看那个购票记录,而是微微擡起头,越过手机屏幕,看向了余弦的眼睛。
原本那种漫不经心的、甚至有些疑惑的神情,在这一瞬间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属于刑警队长的敏锐和犀利,还有一丝 …早已洞察一切的戏谑。旁边的温喻也轻轻放下了手里的纸杯,那种优雅知性的微笑里,似乎也多了几分玩味。
两人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交流太快,快得让余弦几乎捕捉不到,但他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股名为“不妙”的气息。“四人票啊?”余正则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一丝仿佛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的嘲弄。“哦?原来是四人票啊?”温喻也轻声重复了一遍。
余正则双手抱胸,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呆若木鸡的余弦和温晓,缓缓开口:
“可是,小弦,如果我没记错的 刚才在外面碰到的时候,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 是“偶然’遇见的吗?”
轰
余弦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僵在原地,举着手机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温晓也瞬间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原本还沉浸在“镜中人”的恐惧里,现在却被这种社死的尴尬彻底淹没了。
“小儿科。”温喻和余正则对视一眼,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余弦张了张嘴,他看着面前这两个配合默契的人。
什么镜中世界、什么记忆篡改、什么恐怖替身原来都是这两个老狐狸顺水推舟演的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