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文武百官、议政皇子,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最快解决军饷危机的法子,唯有向太子麾下毓庆银行借可谁都不肯率先开口挑破这层窗户纸:
谁先主动提议,谁就率先在接下来的商议中落入了被动。
太子话音落下,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十位议政皇子,一个个低着头不吭声。
他们各怀心思,眼下事不关己,自然不着急。
李光地、索额图两位大学士同样缄默不语,身居高位深谙朝堂规则,这种出头担责之事,自会有人打头阵。
满朝文武都能耗着僵持,唯独兵部尚书诺敏熬不住。
他环视一圈沉默的百官,跨步出列道:
“太子爷,费扬古大将军连日加急递送奏折,军情愈发危急!”
“眼下绿营军心涣散,大将军已经压制不住兵士怨气。年关将近,全军将士征战劳苦一整年,皆盼着军饷归家过年,若是欠饷再拖延,必定爆发兵变,酿成滔天大祸!”
“臣斗胆恳请太子爷恩准,朝廷向毓庆银行拆借银两,渡过难关!”
诺敏的话音落地,大殿更是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太子身上,等着太子的回应。朝野上下人人都默认,毓庆银行背靠太子,钱粮充盈,金钞可随意印制,银两取之不竭。
沈叶轻咳一声,并未即刻开口回应。
伴随着这声轻咳,甄演跨步出列。
自打太子全权监国,甄演权势水涨船高,官职未动,朝堂话语权却是今非昔比了。
甄演对着百官拱手,语气不疾不徐:
“诺大人,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毓庆银行银两,绝非随意印制、肆意拆借!”
“天下百姓愿意接纳毓庆金钞,根基便是一金钞兑一两足银,随时随地足额兑换,从无拖欠。”“诸位试想,朝廷一次性拆借一千万两白银,银行库存现银大幅抽空,很容易引得民间百姓人心惶惶。”
“到时候,万民扎堆前往银行挤兑银两,毓庆银行顷刻大乱,民心动荡、天下不安,这祸事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绿营兵变!”
殿内老臣皆是朝堂老手,深谙民生钱粮门道,瞬间通透其中利害。
毓庆金钞立身之本,便是太子信誉与足额现银储备,千万两巨款外放,必定引来有心之人煽动挤兑,后患无穷。
诺敏满心期盼一朝落空,瞬间心急如焚,当即出声辩驳:
“甄大人此言本末倒置!难道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