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民分析道:
“登闻鼓外,常年有大内侍卫轮班值守,戒备森严,寻常人别说敲鼓,连靠近百丈之内都难如登天。”今儿登闻鼓被敲响,只有一种可能:
有人暗中授意,故意放人进去的!
沈叶沉声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鼓声已响,我便去太和殿看看。”
律法之上,并没有明确规定太子必须列席登闻鼓案。
但沈叶心中清楚,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必定和最近朝局息息相关。
白山民有心同往探查,奈何身无官职,没有资格踏入太和殿。
沈叶临走时,他再次提醒:
“太子爷,学生敢断定,这登闻鼓,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
沈叶点点头,没有说话,随即带着一众羽林卫赶往太和殿。
抵达大殿之时,干熙帝已经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淡漠地扫着下方,让人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六部九卿的文武百官,正匆匆赶来。
沈叶上前躬身行礼,擡眼间暗暗观察。
干熙帝越是面色平静,沈叶越是笃定:
这场突发的登闻鼓鸣冤,绝对和父皇有关!
不过短短片刻,一个被打得浑身是血、步履蹒跚的男子被人搀扶着走进了大殿。
显然,那五十廷杖,几乎要了他半条性命,整个人奄奄一息。
“草民,叩见陛下!”
男子强忍剧痛,艰难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沙哑,带着无尽悲戚。
干熙帝居高临下,目光冷冽,寒意彻骨:
“你是何人?何方人士?为何敲响登闻鼓,所为何冤?”
那人浑身颤抖,哽咽出声:
“陛下!草民名叫苏源顺,乃是江南布衣!今日冒死敲鼓,只求陛下为草民幼子伸冤!我儿死得太冤了‖”
干熙帝淡淡打量他几眼:
“听你谈吐,也算读过书、知律法之人。”
“江南自有巡抚、两江总督衙门,地方冤情,理应就地审理办结。”
“你放着地方官府不用,千里迢迢闯京城、擅敲登闻鼓,难道不知此乃大禁?”
就在干熙帝问话的间隙,沈叶余光一瞥,赫然发现一旁的陈廷敬脸色瞬间惨白,身形微僵,双目死死盯着跪地的苏源顺,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
刹那间,沈叶心头灵光一闪,瞬间恍然大悟:
这场登闻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