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他看着鱼吞舟离去的方向,罕见地露出笑容道:
“怀清的眼光没有错。”
金墨渊没有接话。
刘千刀转过头来,看着这个沉默的中年人,目光如刀,冷冷道:
“这孩子有些话没说完,我来代他说一一姓金的,你老了!”
“如果是当年的你,根本不用等鱼吞舟帮你擦屁股,甚至都等不到现在!”
金墨渊沉默着,毕竞是……他从小看到大,教到大的孩子啊。
金雄飞走到今日这份上,很难说没有他和家族给予的压力,但这就是身为世族子弟需要承担的代价。你作为世族的一员,享受着家族带来的资源和供奉,也需要承担家族的责任,比如迎娶、嫁给其他势力的女子,生下两家的血脉。
若真不愿困于家族,大可一走了之,假死、私奔、远走他乡,都可以。
这世上没有既要又要。
但金雄飞却觉得这是家族给他的压迫,偏要反抗,誓要坐上族长之位,来改变这一切……
或许从那时起,就注定了今日的结局。
“鱼吞舟何时与上清一脉有了关系?”金墨渊突然问道。
鱼吞舟的这番准备,倒是替他今日省了不少麻烦,上清两个字足以堵住金家其他人的口。
不然今日如何放走鱼吞舟,还是件头疼之事。
“鱼吞舟在洞天中,为邻的其中一位,是上清一脉的二老爷。”刘千刀简单解释了一句。
金墨渊点头,并未深究真假,而是询问:“这一关,算他过了吧?”
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鱼吞舟。
“自然过了!”刘千刀沉声道。
“只怕北溟那会有人觉得这孩子行事过刚,不留余地,不讲情面。”金墨渊面带疲倦道。
刘千刀面无表情道:“年轻人气盛就够了,讲什么情面。”
气盛……
金墨渊不由想起今日,鱼吞舟屡次拿他的话来噎他,最终面露释然。
他擡头看向鱼吞舟离去的方向。
眼里有光,拳前无人,方能天高地阔,无人能挡。
鱼贤侄,你身上那股锐气了,老夫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