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缓缓走来。秦炎跟在夏老屁股后面,好奇地探头张望:“呦,怎么打起来了?”
路沉放下茶碗,随口答道:“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强盗罢了。”
夏老往城门口瞥了一眼,道:
“东方苍走了,还带走了巡武衙不少高手。你们巡武衙这次在上水县损失了不少人手,许多江湖势力都看在眼里。小心些,江湖上,畏惧巡武衙的人有不少,憎恨巡武衙的人也不少。”
路沉听了,脸色认真起来,点了点头。
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巡武衙在蛮人攻城时损失了许多人手,前几日姬元焰亲临时,又死了好几位指挥使,整个巡武衙元气大伤。
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才一天就传遍了整个上水县,第三天,整个北地江湖都知道了。
如今巡武衙能撑场面的,也就他路沉一个,再加上一个负责监视赤鬼军动向的骆庄主。
夏老说得对,巡武衙平日里行事张扬,得罪的人不少,如今实力大减,肯定有人想趁机报复。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路沉说。
秦炎在一旁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哼!整个北地江湖,有谁是路指挥使的对手?”
他看路沉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就跟看偶像似的。
不过秦炎确实没说错。
放眼整个北地,宗师之下,无人是路沉对手。
众人在平阳县歇了一宿。第二天大清早,路沉就带着队伍出发了。
车队走到城门口时,远远就看到城楼上挂着一排黑乎乎的东西,正是昨日砍下来的那五十多颗人头,在早晨的风里晃晃悠悠的,看着怪瘆人。
经过一晚上的风吹,血迹都干了,颜色发黑,那些脑袋的表情凝固在死前的那一刻,有的瞪着眼,有的张着嘴,模样各不相同。
而在城门一侧的城墙上,赫然写着一行鲜红刺目的血字——
杀人者,路沉!
字写得龙飞凤舞的,在灰白的墙面上格外扎眼。这是路沉昨晚特意让人加上去的。
他心中清楚,巡武衙如今元气大伤,经不起一位内劲高手的报复。
若是刘龙要为弟弟报仇,找不到正主,势必会将怒火发泄在巡武衙的其他人员身上。
与其让无辜的同僚替自己承担风险,不如直接将话挑明。
让刘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尽管冲着他路沉来便是。
更何况,督军此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