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磨刀,有人靠着树干打起了呼噜。
虽然累,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
这一天一夜,他们虽然辛苦,但蛮人付出的代价更大。
路沉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兔腿,咬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肉不错。”
那名烤肉的江湖汉子连忙笑道:
“路指挥使喜欢吃就好,您要是觉得合口,我再给您烤一条!”
“路指挥使,我这里有酒,您要不要来点?”
另一名江湖人殷勤地递过一个酒囊,眼中带着几分讨好。
“来点。”
路沉接过酒囊,仰头灌了一口。
咂了咂嘴,是花雕,味道还行,但心里却更怀念白酒的辛辣。
当年在文安县混的时候,他隔三差五就跟街上的泼皮干架,打完架浑身是伤,夜里疼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他发现了白酒的好处。
烈,上头快,几口下去,脑袋一沉,啥也不想,倒头就睡。
他放下酒囊,舔了舔嘴唇,脑海中却浮现出今日厮杀的种种画面。
今天这一整天,他杀了不少蛮子,堪称恐怖。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见了蛮人便杀。
拳拳到肉。
招招致命。
更令人心惊的是,从头到尾,他完全依靠强横的肉身力量。
没有动用任何神通,更没有召唤阴兽。
那些蛮人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火堆旁,众人看向路沉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他们低声交谈着,话题始终围绕着这个坐在火堆旁的少年。
他的强大,他的冷酷,他的深不可测。
又烤好了一些野味,一个江湖汉子殷勤地捧着一块烤得喷香的狍子肉,走到路沉面前:
“路指挥使,您再尝尝这个?”
路沉却没有接,而是朝身后的黑暗中努了努嘴,说道:“把这些肉,给后头的神捕门送去吧。他们跟了咱们一天了,估计也饿了。”
那汉子一愣,扭头朝身后看了看,黑漆漆的啥也没有。他又转回来,一脸懵:
“神捕门?啥神捕门?大人您说啥呢?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神捕门?”
话音刚落,身后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阵掌声。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