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墨则只是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冷硬。
马砚似未察觉这尴尬气氛,又急忙转向路沉,躬身道:
“公子,那九公子与其女侍卫,便在隔壁厢房拘着。您是否此刻便移步一见?”
路沉“嗯”了一声。
马砚立刻对魏安道:“烦请您为公子引路。”
魏安躬身应是,侧身做出“请”的手势:“公子,请随老臣来。”
路沉不再多言,随魏安出了房门,向隔壁走去。
待路沉身影消失在门外,马砚脸上那副从容自若的神态瞬间褪去,转为一片阴沉。
他猛地转身,看向仍大剌剌坐在椅中的雷洪与严墨,怒道:
“你们这是作甚?此前不是都说定了么?即便心中不情愿,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公子进来,你俩屁股粘椅子上了?脸拉得跟驴似的!这是要给公子下马威?”
严墨撩起眼皮,冷冰冰道:
“马砚,你这是在作死。监正大人还在下头看着呢。你今天弄这么个来路不明的顶上去,等他老人家回来算账,头一个饶不了你这牵头儿的!”
听到“监正”二字,马砚面色几不可察地白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深深的忌惮,甚至恐惧。
那位坐镇阴司、手段通天的前朝监正,积威千年,确是他心头一根巨刺。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抹惧意,声音坚定:
“严兄,我又何尝不知?可你有无想过,天子当年随监正同入阴司,至今已逾千年!阴司是何等地方?千年光阴,便是真龙之体,受阴气侵蚀,日夜煎熬,只怕也早已……不复当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