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兄莫要说笑。监正在阴间,他回不来了!”
“不,监正,他已经回来了。”施尘平静的声音,让马砚心里莫名一冷,“我这些年来,不是清醒地守在这里,而是用《龟息蛰龙术》一直在沉睡。直到三天前……才被人唤醒。”
“被谁唤醒?”
“当然是监正。”
马砚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露出了惊疑的表情:“你是说……监正从阴间回来了?不可能!阴阳两界有隔阂,就算是天人也很难跨越,他怎么可能……”
施尘幽幽地说:
“他也许从来没离开过。”
他停了停,继续道:
“唤醒我的,是他当年离开前,留在我心神深处的一道神念印。这个印记沉寂了九百年,三天前忽然清晰起来,像晨钟暮鼓一样,把我从沉睡中震醒。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马砚的脸色变了好几次,很久才声音干涩地说:“他……在看?”
“可能一直在看。”
施尘重新转过身,道:
“也可能,他只是在某个你我想象不到的层面,悄悄地布局。你说的那个烛龙血脉……怎么知道不是他棋盘上的一步棋?”
殿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照着两位老人脸上复杂的神情。
“他到底想干什么?”马砚愤怒地说,“当初放弃抵抗、打开阴间大门的是他。现在想要回来的也是他,他究竟想做什么!”
施尘沉声道: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我劝你最好放弃,和监正作对不会有好下场。这座秘藏里,他布置了很多禁地,没人猜得到他想干什么。但我知道,监正所谋的,必是惊天之局。”
“唉!”
马砚长叹一声。
便在此时,原本神色淡然的施尘忽然面色剧变:“不好!有人闯入禁地,竟屠了我诸多道兵!”
他身形一晃已至殿门:“马兄,事出紧急,我得立即前往处置。告辞!”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灰影掠出殿外。
马砚先是一怔,随即眼皮猛跳,似是骤然想通了什么关窍,也足尖一点急追而去。
莫非……是路沉。
路沉缓缓直起身,扫视四周。古木枝桠间,密密麻麻攀满了猿形黑影。
赤瞳如血,利齿森然,粗重的喘息声连成一片。
它们没有立刻扑上,只是缓缓收紧包围,将每一处逃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