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个角落扑了出来,目标只有一个。
那个正不慌不忙去拿刀的路沉!
路沉这会儿,早就不是当初在骆家庄被几只游魂野鬼追得手忙脚乱那个愣头青了。
眼瞅着五花八门的邪祟劈头盖脸涌上来。
他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不紧不慢,就朝着自己那口插在侏儒尸身上的大刀走去。
邪祟们可不管他这个,疯了一样扑上来。
吊死鬼那条紫黑溃烂的长舌头,嗖地卷向路沉的脖子,死死勒住,鬼躯发力,舌头绷得“嘎吱”响,寻常武者颈骨怕是早已碎裂。
可路沉的脖子,连道红印子都没起。
旁边浑身湿漉漉、滴着腥臭黑水的淹死鬼,张开淌着水草和淤泥的大嘴,一股带着浓重怨念的阴寒死气,劈面喷向路沉,足以冻结寻常武者的血液。
可这股死气撞在路沉身上,如同寒冰遇上了烧红的烙铁。
还没近身就被那股子灼热澎湃的生命气息冲散了大半。
剩下的沾上他皮肤,也只是让他感到一丝凉意,转眼就被气血暖了过来,毫发无伤。
路沉任凭身后、身旁鬼影重重,攻击如雨点般落下。
勒脖、喷毒、抓挠、劈砍、鬼嚎……种种阴毒手段,足以让任何内劲高手手忙脚乱、乃至殒命。
落在路沉身上。
却都像是蚍蜉撼树,连让他停顿一瞬、破开点油皮都做不到。
他就这样,顶着漫天鬼影,踏着无数无效的攻击,在群魔乱舞之中,如同闲庭信步,坚定不移地,走向自己的刀。
那副模样。
仿佛周遭疯狂扑杀的,不是凶名赫赫的地狱邪祟。
而是一群徒劳嗡嗡、却连靠近都做不到的烦人飞虫。
路沉对诸般邪祟的围攻置若罔闻,步履沉稳,径直取刀。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令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呆了。
地狱教的人天天和鬼怪打交道,现在却像见了鬼一样。
他们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如此多的凶戾邪祟围攻一名武人,竟连在其身上留下一道最细微的伤痕都无法做到。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他妈是披着人皮的什么东西吧?
夏老一生纵横江湖,又久历朝堂,自诩见闻广博,啥稀奇古怪的事儿没听过见过?
可眼前这出,直接把他那点毕生见闻碾得粉碎。
旁边的谢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