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奴儿一听,那颗硕大的头颅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赤红的脸上满是不情愿,瓮声反驳道:
“不行!他骂我杂种!可恶!我要吃了他!现在就要!”
火努亚亚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说:
“傻瓜。这小子生得这般俊俏,细皮嫩肉,一看就是个耐玩的。等我们姐妹将他带回去,好好招待一番,玩够了,玩腻了……到时候,再赏给你打牙祭,岂不更好?”
“不好!”
焚奴儿却固执地摇头,眼中只有对“新鲜血食”的纯粹渴望,他舔了舔獠牙,嘟囔道:
“你们玩完了,就不好吃了!肉就不新鲜了!我现在就要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个没出息的饭桶!”
火努亚亚眉头一拧,没好气地骂道,“怎么着,皮又紧了,想让姐姐我给你松松骨?”
那凶威滔天、前一刻还要生吞活人的“食人鬼”焚奴儿,被这蓝肤女子一声轻叱,那颗狰狞的赤红头颅耷拉下去了,嘴里叽里咕噜不知嘟囔些啥,凶相全无,只剩下一副怂包样。
这一幕,让四周不少曾见识过焚奴儿前日擂台上生啖活人、凶残无比的大梁武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食人鬼”的恐怖实力,他们是亲眼所见的,赤鲸帮七印天才在其手下走不过三合便成了腹中餐。
如此凶人,竟对这幽月部的蓝肤女子敬畏至此。
那这娘们儿得是什么来头?
得多大本事才能把这食人鬼治得服服帖帖?
周遭围观的武人窃窃私语,说什么的都有。
“好家伙,巡武衙这回是啃上硬骨头了!”
“妈了个巴子,这帮蛮子跑咱地头上撒野,真当咱北地没人了?”
“唉,说这有啥用?人家大荒上的蛮子这回是抱成团来的,狼多肉厚。咱北地这些门派、世家,嘿,心里那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劲儿都使不到一块儿,能不吃亏么?”
“甭管咋说,我还是盼着这位路大人能赢,好歹给咱大梁的武人长长脸!”
“赢了也是朝廷的功劳,跟咱跑江湖的有半文钱关系?巡武衙那帮官老爷,啥时候正眼瞧过咱们?”
“理是这么个理……可再怎么说,他也是咱北地水土养出来的汉子。这口气,老子站他这边!”
……
“路指挥使!这女人好像不简单……”钟倩担心地说。
路沉却依然镇定:“别慌。”